迟暖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离川,掀唇冷笑着,悠悠地说:“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?是谁给你的勇气信心让你认为我们还有可能?梁静茹吗?”
饶是已经做好持久战的陆离川,此刻也因为女人过于冷漠的话语,而如同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,浑身只觉刺骨凉。
陆离川脸上的笑容僵住,难以置信着女人的绝情,咬牙切齿地怒声质问:“为什么不可能?就因为薄靳深吗?那个男人有什么好?另外,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这件事,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难道我们还在恋爱时期,你就已经给我戴绿帽子了吗?”
面对陆离川连珠炮般的逼问,迟暖并没有回复的必要,只是她无法接受劈腿的陆离川却反过来污蔑自己,因此她冷漠地讥讽着男人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。
“陆离川,无论我做了什么,也都是我的事,你是我的什么人?你有什么资格过问?”
一想到过去自己竟然因为陆离川勾结迟夏一事而寻死觅活的自己,迟暖只觉得很不值得,更是痛恨自己当年瞎了眼,竟然被这个虚伪的男人所迷惑。
陆离川心里面窝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,他极力压制着这股怒气,只想着心平气和地和迟暖谈一谈,但女人压根就不想听他油腻的情话。
迟暖深呼吸一口气,也将自己忍了很久的话语一股脑地说出来,狠狠地数落了一通陆离川。
“的确,我们曾经是非常相爱着的恋人,但那已经是过去了,早在你不信任我并且指责我后,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已经破碎,当我深陷痛苦的囹圄之中,每天都期盼着你能够救赎我时,你又在在哪里?”
迟暖一字一句,如同心在滴血,但已经不会心痛了,她的眸光始终清明,补充道:“陆离川,如果你还余情未了,你可以去纠缠迟夏,而我绝对不会再回头飞蛾扑火。”
忍耐已久的陆离川终是破了功,恼羞成怒的男人显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,他嘴角噙着邪肆的笑容,口中嘀咕着什么,但迟暖听不清楚,她并不想继续和男人牵扯,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那她的确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
然而陆离川突然伸出了双手,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,就要将她往男人的怀里面拽过去。
迟暖被吓了一跳,完全没有预料到陆离川竟然丧心病狂地还想着羞辱自己,眼看着男人就要压下来恶心人的嘴唇,她已经提起了脚,做好了让他断子绝孙的准备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苏淼淼,拳打脚踢并用在了陆离川的身上,大骂着:“人渣!禽兽!敢欺负我们家暖暖!”
陆离川招架不住苏淼淼的折磨,怒道:“你有病吧你!这是我和迟暖的事,你跑过来掺和什么!”
苏淼淼冷哼着,继续不留情面地一拳头捶在男人的后背,愤懑说:“放屁!暖暖和你有什么关系?别往脸上贴金!再让我见到你纠缠不休着暖暖,我让你下半身瘫痪从此在床卧倒!”
“你你你!泼妇!”陆离川指着苏淼淼,甚是气愤。
苏淼淼双手一掐腰,下逐客令:“还不走?还想尝一尝我的拳头?”
陆离川实在是没见过想苏淼淼这么暴力又这么疯狂的女人,碍于她是苏家大小姐,否则陆离川早就撸起袖子收拾对方了。
此刻的陆离川纵使很不甘心,可也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苏淼淼,而后大步地离开了。
眼见陆离川总算是离开了,迟暖也松了一口气,随即惊喜着苏淼淼的出现,问:“你怎么过来了?也不提前只会我一声?”
苏淼淼大大咧咧地笑着说:“我要是知会你了,你现在也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惊喜对不对?”
苏淼淼的古灵精怪总是能逗乐迟暖,她拉着对方的手,两人一起去了正厅,迟暖立即让佣人上了两杯茶,是苏淼淼爱喝的红茶加奶盖。
苏淼淼咕咚灌下一大口,雪白的奶油沾了一嘴巴都是,她也不用纸巾擦,反而用舌头舔了一圈,笑嘻嘻地解释:“仪式感什么的才不重要,我就喜欢这种喝法!”
尽管两人年纪一样大,但苏淼淼在迟暖心中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,让她甚是宠爱着这么一个妹妹,连忙让佣人再端上一杯。
顿了一下,迟暖想到了什么,连忙问:“你昨天跑哪里去了?说不见就不见,害我挺担心你的。”
苏淼淼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是我昨天害怕被爸妈责怪,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,溜去了化妆间换上衣服准备逃跑,但是逃跑计划失败了,然后我被爸妈抓回去了。”
闻言,迟暖紧张地问:“你怎么样?没出事吧?我昨天见你爸妈很生气。”
苏淼淼吐了吐舌头,俏皮出声:“好歹我也是苏家大小姐,纵使我悔婚了,他们顶多也就责怪我,并不能拿我怎么样的。”
迟暖的心被揪住,垂下了眸光,歉意地道:“对不起,也有我的原因。”
苏淼淼摇摇头,否定女人的愧疚,说:“暖暖,其实你的出现,反而解救了我。”
迟暖甚是惊讶地抬眼。
苏淼淼笑着缓声说:“原本我就不想和薄靳深结婚,可又拒绝不了这个婚约,直到你的出现,让我和薄靳深达成一致解除婚约,所以啊,你不仅不需要对我道歉,反而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。”
迟暖怔了怔,显然是因为苏淼淼的这番话而吃惊,但她依旧是忧愁着苏淼淼由于破坏了婚礼,而可能会被苏家人惩罚。
但苏淼淼却不以为然,并且解释着:“暖暖,其实我和爸妈已经达成了和解,他们也算是明白了我的想法,那就是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,爸妈思忖后,承诺让我不会再受到联姻困扰。”
听到这儿,迟暖也转化好了情绪,莞尔地表示对她的恭喜。
苏淼淼谦虚的回复:“不不不,这一切都是感谢你,是你的男人居功至伟。”
迟暖疑惑地询问:“你们打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解除婚约的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