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深饶是喜欢你,也不过三分钟热度,你啊还真别当真,我劝你自个主动离开,别到时候被靳深抛下了,跑来老宅找我们诉苦。”
“让我来算一算,几乎每个月都有哪家千金小姐为了嫁给靳深而寻死觅活,光是投湖的就有三位了,你认为你会有一个好下场吗?”
迟暖对于这些妇人们说的话并不懂,但她并不傻,能听得出来她们并不喜欢自己,因此用这些看似委婉的说辞,实则是在贬低嘲讽自己不配出现在这罢了。
迟暖没有回应她们的针对挑衅,只是保持着沉默,而那些妇人见迟暖像个软绵绵好捏的柿子,更加嚣张跋扈起来。
到了饭桌上,她们将入席位置重新安排,然后故作惊讶歉意的口吻对迟暖说:“真不好意思,我们并不知道会多一个人,所以这椅子和餐盘都有缺少,要不你在一旁坐一会,等有人下桌了,你再坐上来?”
迟暖明白她们想让自己难堪,但毕竟她是随薄靳深过来的,要换平常她绝不会善罢甘休,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和薄靳深有关系,决不能让薄靳深失了面子,因此她将眼神投向了他,全凭他的安排。
薄靳深神色很冷,浑身散发着低气压,十分不虞地启唇:“既然婶婶说缺个位置,不如你去一旁等着,暖暖是我带过来的人,是薄家的客人,这待客之道不用我教吧?”
妇人傻了眼,没成想薄靳深会为了迟暖公然回击,立马脸色涨红,结结巴巴地赔笑:“靳、靳深,婶婶我不是想怠慢迟小姐,主要是情势所迫……”
薄靳深下场深邃的眼睛紧眯着,慎人的威慑力直接让那个妇人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薄老爷子薄鹤脸色一沉,当即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上,而整个厅内,薄家的人均惧怕这位在薄家只手遮天的老爷子,全都屏气凝神,大气都不敢喘。
薄靳深的二叔薄全急忙打圆场,笑呵呵地当和事佬:“这薄家多的是椅子,我让人去仓库里拿一把过来不就行了,都别伤了和气。”
薄老爷子起身,拿起身旁的拐杖,背身就要往二楼走,走之前对薄靳深发出命令:“随我过来!”
薄老爷子是薄靳深的爷爷,也唯独面对这位老爷子,薄靳深才会稍微顺从一点。
此刻,薄靳深与迟暖对视一眼后,便随着薄老爷子离开了。
这薄靳深一走,被单独留下来的迟暖别提多别扭了,正当她有些急迫着男人的状况时,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走过来。
女孩穿着讲究,梳着高高的马尾辫,五官稚嫩却不失灵动,是个漂亮清纯的可人儿。
薄婉婷主动伸出手,笑吟吟地开口:“你好,我叫薄婉婷,是薄靳深的堂妹。”
迟暖好奇这位突然找自己搭话的女孩,于是竖起了警戒,规规矩矩的回道:“你好。”
薄婉婷歪着头,仔细地瞧了瞧迟暖,砸吧嘴说:“我听堂哥说你是他的爱人,是真的吗?”
迟暖一怔,不知该如何回复。
薄婉婷皱了皱眉头,不解地说:“你不知道我堂哥他已经订婚了吗?对方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,你怎么还愿意当小三,并且来这儿的家宴?”
迟暖彻底失神错愕,她刚刚并没有听错,薄婉婷的确是说了薄靳深有未婚妻,但薄靳深并没有同自己说过这件事!
三年来,他等同于包养自己的金主,让她住大房子,给予她花不完的钱,他的确是没有亏待她。后来一夜荒唐后,她得知他就是自己的金主,心情复杂,再听说了他倾慕自己已久,她更是芳心波动。
虽然才短短几天时间,但薄靳深对她温柔到了骨子里,她的确是动心了。
在她的心底,她等同于他的妻子,可如今,她竟然听到了他已经有未婚妻的消息,她是该笑还是哭呢?毕竟她在没有见到薄靳深之前,是多么渴望对方和她离婚让她恢复自由身……
迟暖急忙闭上了眼,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伤心又自卑,但她什么都做不了,唯一能做的只能不让眼泪往下掉。
薄老爷子虽然年岁已高,但身子骨还算硬朗,单是沉着一张脸,就已然是不怒自威了,他领着薄靳深去了二楼西侧的书房,深沉浑厚的声音传来。
“靳深,爷爷说过你很多次了,你可以在外面找女人玩,但绝对不可以带到家里来!”
薄靳深颀长英挺的身姿站在门口,面色不改,平静如水地启唇:“爷爷,我对迟暖是真心的,并非玩弄。”
薄鹤冷哼一声,愤怒地出声训斥:“简直胡闹!你忘记了你身上背负着和苏家大小姐的婚约?即便你爱上了其他人,也必须要给我乖乖地娶了苏淼淼!”
“爷爷,那场婚约本来就是你们强加到我的身上,就连订婚也是你们一手策划,我甚至毫不知情!”薄靳深俊美的脸上添了几分冷色。
“那又如何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那苏家大小姐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!这门婚事是不成也得成!”薄老爷子深邃的目光盯着薄靳深,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着。
薄靳深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厌烦,即便被霄老爷子训斥,他也是一口拒绝,“我不会接受联姻!我的爱人和妻子只可能是迟暖!”
薄靳深无法再想象失去迟暖的生日该是如何煎熬无趣,之前他按耐着自己一次次的冲动,显着憋的走火入魔,而如今品尝了心爱之人的滋味后,他自然是无法停止。
如今的他是一头无法餍足的狮子,一旦失去了迟暖,什么疯狂的行为都可以做出来。
“荒唐!”薄鹤气急败坏,拿起一旁的拐杖一棍棍打在了男人的身上,然而薄靳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他接受着老爷子的惩罚,同时也强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“兴许爷爷这辈子没有爱过人,不明白爱人的滋味!但迟暖是我的女人,任何人休想玷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