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水,水……”
安晴其实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,可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。
君慕一个健步冲了过来,面上的喜色,却在和安晴对上的瞬间,全部收起,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冷淡道: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快来给帝姬诊治!”
“去通知皇上,就说帝姬醒了。”
冷冽自持不带多少个人感情色彩的声音,听得安晴脸色一黑,差点装不出虚弱来,忍不住质问,“君慕,你就没别的和我说?我昏迷前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君慕迎着她期待的目光,淡淡道:“帝姬舍身救本王一次,作为报答,本王答应你一个条件,在不违背道义和……”
摄政王的承诺,说句不客气的,比十三岁的皇帝说话,可要有用的多。
天下多少人求之不得。
在场众多太医听得心神震荡,安晴却是气得半死,这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?敢情她白挨了那一剑了。
向来是她安晴把别人的感情戏弄于鼓掌间,还从来没人敢如此对她!
“算你狠!”安晴干脆闭上了那双璀璨撩人的狐狸眼,不耐道,“滚!本宫不想看到你!”
“好好给帝姬诊治。”君慕唇角动了动,最终留下这么一句,转身离开。
为首的太医院院判上前,给安晴把脉,发现她原本虚弱的若有若无的脉搏,稳定了下来。
当下大喜道:“帝姬,您吉人自有天相,已无性命之忧,下官给您开一贴固本培元的药,每日煎服三次,不出半月,就能好起来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安晴摆了摆手,让这些人下去。
与此同时,小黑猫道:【宿主大人,摄政王要杀疯了,那些伤到你的刺客,都被处以极刑!他心中,或许是有你的哦~】
“呵呵。”
安晴冷笑一声,干脆闭上了眼睛,虽然系统能保证她的性命,可受重伤不是假的,痛感也还在,她这会儿精力确实不足,需要好好休息。
半个月后。
安晴恢复如常,从摄政王府搬出,回到自己宫中。
当然这半个月君慕也没有闲着,先是把国公府的所有党羽依照在朝势力逐一打散,让他们各自猜疑,产生内讧,却不直接一网打尽。
然后暗中夺取了国公府的好几处兵权。
国公府现在内外受敌,满目疮痍,已成为百姓笑柄。
这天。
“安晴!你给我出来!你凭什么抓若衣,她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。”
元如澈在宫外声嘶力竭的吼着,听的安晴一肚子火。
“让他进来!在外面这么吼,是给他老子叫丧吗?”
元如澈一进来就看到了安晴慵懒的躺在软塌上,那原本满眼是他的美眸,如今却瞪着他。
“殿下,我虽然之前曾对不起你,但你又好歹这么多年的情分,你又何必如此狠绝,若衣是无辜的,我恳求你放了她。”
“啧啧啧,元如澈你怎么这么会装疯卖傻呢,我就是觉得我做的还不够狠绝,才让你有机会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来指责我!
细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,有几分手段!
姜若衣亲自来求我,说宁愿跟你断绝关系,只求我不要伤害她,你以为有些党羽的名单我是怎么得到的。”
安晴从软榻上坐了起来,她心里不免有一丝悲痛。
原主要是看到她爱了一辈子的这个男人,即使死到临头,也会为那个小三求情,不知道心里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。
元如澈听到那话不肯相信,摇着头道:“不可能!若衣很爱我的!她不可能背叛我,更不会因为自己怕死而选择离开我!你就是在挑拨离间!”
君慕此时走了出来,一身玄青色衣袍,勾勒的身影挺拔,背光而来。
安晴心里直花痴,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,真好看。
“元小王八,帝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喜欢你了,她为何要挑拨离间?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滚出去吧,过几天自然会轮到你。”
这话背后的警告意味很浓。
现如今朝廷上都在对付他们元家,君慕和安晴联手,将他们的党羽绝大部分都拉到了明面上却没有处罚大罪。
“摄政王如果有证据的话,早就将那些官员全部打入大牢了,又何必只是警告?分明是没有证据得民心同意!
既然如此,凭什么治我们元家的罪?这想谋权造反的人,我看是摄政王吧!”
元如澈瞪着君慕,分明是恨极了的模样。
他们元家世袭几代,根基牢固,其实如此就能轻易铲除的。
“哈哈哈,元如澈,你说证据?”安晴轻笑,“你们元家偷运用往灾区的赈灾粮食,江南发大水的时候,明明知情却压住不报!
为了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,你们买卖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子,逼良为娼,逼她们在床第之间问出那些大人的秘密好以此控制他们!
科举制度中有多少才子,被你们所收收贿赂的官家纨绔子弟所挤下去!”
安晴砸下来一杯茶盏,正中元如澈额头,茶水飞溅中,她裹挟着怒火的嗓音再次道:“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!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时机将你们的恶行昭告天下而已!”
君慕阴沉着脸,“还不快滚?回去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吧。”
元如澈听到那些话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,赶紧跪了下来,颤声求饶道:“我……我愿意献上其他官员谋反的证据,只求摄政王和殿下能够放过我们元家。
求殿下了,殿下,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啊,元家绝对不能毁于一旦啊!”
元如澈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,脑袋已经磕出了血。
安晴没有阻止,如果可以,她真希望面前这人能够受尽折磨,来慰藉那些无辜之人的在天之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