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夜溟沉声道。
楚璃月本想说自己可以,可一瞧见夜溟那愠怒的眸子,还是怂了。
他好像很生气。
夜溟生疏的擦拭她的脸颊,动作小心轻柔,像是生怕弄疼她。
她一抬眼,便能瞧见男人浓密纤长的睫毛,在深邃的眼眸下投出一片阴影来。
他一点一点细致地描摹着,手指流连过额头,鼻尖,乃至嘴角,所到之处像羽毛轻轻拂过一般轻柔舒适,像爱人之间的撩拨。
楚璃月脸颊染上一抹红晕,嘴角微微上翘。
此刻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,近到,她微微一动就能吻到夜溟那张秀色可餐的俊脸。
她向来是个行动派,只轻轻抬头,便在夜溟的下唇上,小啄了一口,那滋味竟比第一次更好。
“楚璃月!”
夜溟猛地抽身退开,黑沉的眸子瞪得极大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”
夜溟脸色阴沉无比,黑眸压抑着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楚璃月抱歉地冲他笑笑:“我以为你会习惯的。”
习惯?
夜溟冷俊的面容复杂地看着她,她真打算接受他?
“楚璃月,别跟我耍花招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夜溟看了她一眼,冷声警告,明明告诉自己楚璃月可能在骗他,可他竟心生期待……
“小姐,小姐不好了!您快回去救救夫人吧!”
楚璃月刚想开口解释,就听到一个慌乱的声音,是小桃?
循声望去,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前世,小桃一心向着她的,可她竟受了楚蓉儿的挑唆,把她草草嫁人了。
最后,小桃是被婆家逼死的,是她害了小桃,她可真蠢!
“小姐,您怎么了!”小桃看楚璃月红着眼的模样,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落,“您快回去看看夫人吧,老爷他要逼死夫人啊!”
“他怎么敢?”
楚璃月死死攥住拳头,努力收回泪意,眼眸浮现怒色。
身边的气压突然降的极低,楚璃月回过头,果然瞧见了在不停释放怒气的某人。
夜溟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,看向她时,目光如刀!
看这个样子,楚璃月就知道他又误会了自己。
没办法,谁叫她以前这样骗过他,都是自己过去造下的孽,有什么办法?
这男人,只能宠着了。
“你听我解释好不好,”楚璃月伸出手,拉着夜溟的衣袖轻轻摇了摇,“我娘这次,是因为我遭了难。我爹那宝贝女儿楚蓉儿,被我这个逆女伤了,他肯定会迁怒我娘。”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所以你让我回去一次,好不好?”
夜溟仍旧抿着唇不说话,一旁的小桃战战兢兢,恨不得将自己缩在角落里。
“刚才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吗?”
楚璃月硬生生地逼出了些眼泪,眼巴巴地看着夜溟。
“我们以后会在一起一辈子,不拘这一时半会的。”
夜溟虽然还是没有开口,可眼神已经软化了下来。
她动作熟练地给他顺毛,不仅得到了回去的资格,甚至还拿到了块代表摄政王身份的令牌。
虽然,还得有王府的人跟着她。
“凌清?”
“楚姑娘知道属下?”
这个叫做凌清的小侍卫瞧着才十来岁,一张娃娃脸稚嫩得很,很讨人喜欢。
和夜溟身边总是臭着一张脸的凌风不同,他倒活泼的多。
“王爷身边的金牌侍卫,”楚璃月笑着看她一眼,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上了马车,小桃才将刚才那口气喘匀了。
她小心地看向自家小姐,总觉得这才半日的功夫,小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无妨,”楚璃月顿了一下,“说吧,楚成文那个老家伙做什么了?”
“方才二小姐哭哭啼啼地回去了,老爷发了好大胆的脾气,当即就软禁了夫人,还说,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小桃闭着眼睛,咬牙切齿地开口道:“说夫人管教您不力,还说要抬柳姨娘为平妻!”
柳氏还真是贼心不死!
前世,柳氏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,用着她爹的宠爱一点点挑衅和算计母亲。
到最后,原本都应该属于她们的,都被楚蓉儿母女给抢了去!
这一世,她决不允许这些人夺走属于她和娘亲的一丝一毫!
马车很快到了楚家,谁曾想,竟被守门的侍卫拦住。
“站住,这里是楚府,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过来?”
小桃先行下了马车,“是大小姐回来了!”
“是大小姐啊。”侍卫嘴上笑着,身子却没避让半分:“柳夫人说了,大小姐想回府,就走侧门!”
侧门可是给上下人进出,让主子从侧门进入,这不是明摆着羞辱吗?
小桃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柳氏算是个什么东西,还没被老爷抬为平妻呢,怎么就敢如此对我们小姐?”
小桃愤怒的握紧双拳站在侍卫身前,硬是爆发出了无穷的气势,“我们大小姐,乃是正房嫡出,她一个做妾的,配指使我们小姐吗?”
“什么嫡出大小姐?不过是个婚前失贞的不洁之妇!都被摄政王糟蹋了怎么还有脸活着,简直丢我们尚书府的脸!”
“这种人,要是放在村里是要被浸猪笼的!柳夫人不过是让你走侧门,够仁慈了!”
“对,走侧门!”走侧门,他好也趁机尝尝大小姐的滋味,反正是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!
“你,你住嘴!”
小桃憋的一张脸通红,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滚出来。
楚璃月看了眼浑身都在轻轻颤抖。却硬是装出一副无畏气势的小桃。
这丫头啊。
楚璃月叹息一声,撩开马车帘子。
“小桃,往后站一些。”
小桃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退,侍卫还以为大小姐这是被羞辱的准备走侧门,然而下一秒——
砰的一声,他直接被一股力道击飞。
侍卫下意识的看向打他的人:“大、大小姐?”
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,这个不受宠的草包大小姐敢打他!
楚璃月旋身下马车,红裙在空中翻出一个妖艳的弧度,迈着清冽的步伐缓缓走到那侍卫身前。
“这侍卫看着眼生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极冷,却是肯定道:“不是府上的人,是混进来的流寇!”
她的话惊得众人倒吸一口寒气!
这一顶流寇的帽子下来,这侍卫怕是兄多吉少了!
然而,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,就听楚璃月冷声开口:“凌清,流寇伤人是什么罪?”
“回大小姐,当诛九族。”
楚璃月冷冷点头:“嗯,告诉衙门,就按这个办!”
这一话一出,其他侍卫都就被吓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