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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43章 请君入瓮
作者:天外来客| 字数:3378| 更新时间:2022年11月10日

热闹而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完美落下帷幕,张彪承诺喜事过后领罗利峰去山上看松树一事,第二天如期进行。

罗利峰走在大西山上,看着粗壮的松树分布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坡上,对身旁的张彪说:“在别的事上你好吹牛,在这件事上没说大话。”

张彪嘻嘻一笑:“要把这些树砍下来做棺材,能做上千口。”

“岂止上千,一万口也能做。”他摸着下巴的短髭说。

张彪比他还急:“赶快办手续,早点砍伐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他望着漫山遍野的松树林,志在必得地说。

罗利峰指着远处灰墙红瓦,问:“那是干什么的?”

张彪说:“那就是白洁云的养鸡场,再往南靠一点,是她包的杏树园。”

罗利峰手搭凉蓬极力望去,看了一阵,把手放下,问:“她黑夜在那儿住不?”

“住。那么多鸡,不看不行呀。”

罗利峰感叹着说:“一个女孩子,黑夜住在荒山野岭,真难为她了。”

张彪发自内心地说:“干啥也不容易。”

罗利峰想起昨天看到她的情景。

上午十一点,洁云、凤云领着弟弟相跟着去了张彪家,罗利峰与她四目相对,双方都有些不好意思,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,他敏锐地捕捉到从她眼里闪出一缕幽怨,不过,很快就消失了,她调整一下神态,大大方方叫了一声“叔叔!”这一声称呼,令他感慨万千,若不是自己从中挑拨离间,就叫爸了。他内心深处,觉得对不住她。她何错之有,实心实意跟儿子搞对象,婚都订了,就差一步就要结婚了,却事出有因,最终没能登上婚姻的殿堂,功亏一匮。

对于大儿子的变心,始终像谜一样让他解不开。从初中时代绍文就爱上了洁云,两人一起走过了无数险摊,历经无数磨难,感情历久而弥坚。绝不是儿子说的沈毛豆追他紧,扛不住狂轰烂炸那般简单,深层次原因儿子没说,作为父亲,也不便于细问,结果便是两人分道扬镳,各走各的路。说句公道话,在绍文的婚变中,他只是起个引导作用,真正的内因还在儿子身上,倘若他坚决站在白洁云这边,当老人的也不能活生生将他们拆散,毕竟时代不同了。他想向她阐释最坚固的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道理,嘴张了张,最终没说出口。内心深处,他觉得亏欠洁云,心里老大不自在。

罗利峰直顾想心事,乃至走下山来,往回走,都不知要去哪儿。

张彪见他发痴发呆,还以为他见了那么多松树高兴得昏了头,提醒说:“见见于书记,毕竟松树长在草木洼的地盘上。”

罗利峰说:“我昨天就见着了,还在一个桌子吃的饭。”

“你没跟他谈砍伐松树的事吧?”

“那倒没提。”

张彪领罗利峰走向村委会。

乡财政为了节省开支,草木洼党政一把手都是老于担任,他既是村主任,又是书记,称呼官衔以职务高者称之,这既是对人的尊重,也是官场的套路。虽然村官不入流,但大小是个官,当老于听到本县首富罗大老板叫他书记,急忙从椅子上弹起,满面春风降阶而迎。

于书记说:“罗老板来我这里,有什么事吗?”

罗利峰呵呵一笑,示意让张彪讲出。

张彪哈巴狗似的看一眼主子,说:“刚才我领罗老板去大西山转一遭,他看中坡上的松树了,想买下,不知你是啥意思?”

于书记说:“那一片林子早就应该砍了,只是没人张揽,罗老板要能把砍伐证办下来,就砍吧。”

张彪脸一扬:“你同意了?”

于书记说:“我同意没用,林业部门同意才行。”

张彪说:“水大漫不过桥。只要你同意,我们就去找上边。”

于书记试探地问:“是不是罗老板前边砍了,后边还得给栽上小树苗?”

罗利峰把头摇得快乱了簧:“不,不,我只管砍,不负责栽。”

于书记皱起了眉头:“以前洁云找我谈过,说你前边砍了,后边给栽上,怎么说变就变了?”

罗利峰跷起二郎腿,抬起手腕看了看戴的名表:“那是以前,现在我可没说。”

于书记搓着手,转着圈子,显出很不满意的神情。

张彪猜度着主子的心思,替他说了出来:“以前白洁云差点成了罗家的儿媳妇,现在屁也不是,当然罗老板不愿给她脸上擦粉了。”

于书记似有顿悟,不免惋惜着说:“把山上砍得光溜溜,不补栽小树苗,在草木洼这方小天地里就旱涝不均了。”

罗利峰一声冷笑:“商人看重的是利,我费劲巴拉栽上小树,也许到死也得不到利,我才不干那傻事呢。”

张彪跟屁虫似的:“就是。”

罗利峰见草木洼的当家人急得抓耳挠腮,开了一副解药:“在这件事上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一不出钱二不出力,保证砍多少棵栽多少棵,你信不?”

于书记喜上眉梢:“真的?”

“骗你干吗?”

“还是罗老板神通广大。”

张彪拍马屁:“在光也县地界,没有罗老板办不成的事。”

罗利峰听到溢美之词,觉得很受用,起身告辞。他下午回到县城,没回棺材铺,而是去了冯长的家。一打问,冯长不在家,他马不停蹄开车直奔距离县城三十里开外的新兴矿业公司。

冯长仍没从丧子之痛中解脱出来,显得很憔悴,提不起精神头儿。对于罗利峰的造访,感到很意外,以往有事,都是在县城的足疗店一边泡脚一边就把事情商量妥了,今天他舍近求远,所为哪般?冯长的脑子一刻不停地转着,也想不出所以然,他客气地将好友让进会客厅,等待对方揭开谜底。

罗利峰海阔天空跟他神聊着,所谈话题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中外历史无所不包,冯长只有竖起耳朵听的份儿,插不进一句话,心里不得不佩服罗老大知识渊博,只恨自己平时不读书,知识用时方恨少,显得很落寞。罗利峰给他灌了一阵迷魂汤后,才切入正题。

他说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冯老弟比我小三岁,今年四十五了吧?”

冯长点头。

“你的媳妇比你大三岁,跟我同岁,属虎吧。”

冯长又一次点头。

罗利峰悠悠地说:“女人在这个年龄段很难生育了。”

“乾隆在六十五岁时,十公主也就是后来的固伦公主才出生,我比他小多了,老婆指不上,娶个外室,生个孩子,传宗接代,继承我的万贯家产。”冯长引经据典,终于为学识不足挽回一点面子,同时又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

罗利峰一笑:“你的愿望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公然挑战一夫一妻制,还要非法生子,没生下,就有人告你,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那我就跟老婆离婚,娶个年轻点的。”

“糠糟之妻不下堂。停妻再娶,让人笑话,你又是县里的名人,更加遭到人们的非议。”

冯长急了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叫我咋办,总不能万贯家产落入旁人手里。”

罗利峰给他指出一条光明大道:“投资家乡,造福乡梓,积德行善,留个好名声。”

冯长嗤之以鼻:“我都搬出来二十多年了,跟那里的人早没感情了,你让我帮扶他们,我做梦都没想到。”

罗利峰笑笑:“你的家虽然搬离了那儿,可你的祖坟还在那里。”

提起坟茔,他更加来气:“我给我娘陪葬的金银首饰不知哪个挨千刀的给盗了去,我给我娘赔葬的毛驴又不翼而飞,生气还来不及,你还让我搞募捐,就是把钱扔进水里听响,也不给他们。”

罗利峰批评道:“什么年月了,还要厚葬,坟墓掘开,活该!小道消息说,你给你妈下葬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,盗墓贼费半天劲儿,挖出一堆破铜烂铁,够倒霉的了。你还生气,偷着乐去吧。”

冯长红头胀脸辩解:“我怕有人盗墓,才给我娘埋进假的。”

罗利峰两手一摊:“结果还是让人偷去了嘛。”

冯长还在争辩:“我给我娘埋进去的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,偷了,我没往心里去,可我给她老人家埋进的是一头有血有肉体大膘肥的大毛驴,也让人盗去了,这又作何解释?”

“这就充分说明,家乡的人民生活水平还给低下,远没有达到小康,连肉也吃不起,见你埋进一头毛驴,急红眼了,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为那些贫苦百姓解了一下馋。”

冯长听罗利峰这么一说,气乐了:“我要知道毛驴被他们挖出来吃了,不如喂我们家那条大狼狗。”

罗利峰说:“咋也比喂狗强吧,吃了毛驴肉的人肯定念你好。”

“都不知谁挖去的,说我好,我也不知道。”

罗利峰嘻嘻一笑。

冯长猛然醒悟到罗利峰一步步开导,似乎带有某种目的,两眼圆睁,发怒地说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,就明说了吧。”

罗利峰大笑:“到底是自家兄弟,说话痛快。我也不藏着掖着了。”于是,原原本本将打算说了出来。

冯长差点把鼻子气歪了,连损带讥:“就你会盘算,以为别人都是二百五,你去挣钱,叫我去擦屁股,亏你想得出!”

罗利峰脸色一沉:“那些大道理白给你讲了,宋朝那些皇帝因为一味屈膝投降,没有很好保护人民,亡国后,皇陵被人打开,尸骨扔得到处都是,那场面,简直惨不忍睹。你小子活得时候没为村民办好事,百年后当不住你的尸体被人挖出来,扔进河沟渠喂狼。”

冯长浑身颤了三颤。

罗利峰语众心长地说:“老弟,想开点吧。你要那么多钱干啥,死了也带不走,连个后代都没有,不如拿出来造福家乡,百年后,家乡人民还念你好,坟头还能冒股青烟。”

“我要是抠屁股吮指头,不为大众造福呢?”

“比那头毛驴挖出来下场还惨。”

冯长神色为之一变。

罗利峰见他体如筛糠,露出狡黠的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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