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>现代言情>残梦
目录
设置
书架
书页
礼物
投票
设置
阅读主题
正文字体 微软雅黑 宋体 楷体
字体大小 A- 20 A+
页面宽度 900
保存
取消
正文 第154章 忽发善心
作者:天外来客| 字数:3134| 更新时间:2022年12月04日

一场春雨过后,洁云趁着墒情,将希望的种子播入田地,利用农闲,按照计划,将旧屋推倒,盖起了新房。

人们说要想一辈子不消停就去找情人,要想一年不消停就去盖房。盖房并不是一件容易事,纵然资金充足,备料这一项就够伤脑筋的。想的再周到,还有欠缺的东西没备上。只有材料齐全,人手够,才不耽误做工。洁云和小王盘算用工都从外边雇,没想到以三不俊为首的四大懒汉说掏那冤枉钱干啥,只须雇个大工就行,小工由他们来做。小王用询问的眼睛向妻子看去,洁云感动地说你们不怕受累就成。就这样,拆房盖房,洁云一个小工也没雇,全是由三不俊等人来干,看着他们任劳任怨,她感慨不已。

建有四十年的老屋就要拆了,洁云看着木格小窗、土坯墙、小灰瓦,真有些舍不得,想起在这屋里生活的点点滴滴,经历的酸甜苦辣,抚摸着门窗,不禁潸然泪下。小王理解妻子的心情,劝慰: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等将来住进宽敞明亮的大瓦房,你是什么感觉?”她抹了一把脸,说:“从小到大生活在里面有感情了,眼看就要不复存在了,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”小王说: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改变居住条件,说明生活提高了。你应该欣喜才对。”她这才点点头。

按照洁云吩咐,三不俊、狗嫌臭、石蛋、小傻子将一应物件搬至南房暂避起来,在此之前,在院子西北角盖起一处简易棚,将南房放不下的东西往简易棚放置。待一切安顿妥过,随着女主人一声令下,四大闲汉上房揭瓦,搞起了“破坏”。

兴旺见一时之间灰尘滚滚,拍起了巴掌,而洁云凤云眼含泪花,看得出她们泪中带喜,心情是复杂的。

拆房容易建房难。一上午,三间房夷为平地,石头、椽子等建新房还用得上,堆放一旁,其他没用东西,推出去仍掉。

正当三不俊等人干得热火朝天之时,张彪叨着烟卷走过来,见四人直顾干活,谁也没理他,站了一会儿,悻悻准备离去,三不俊却叫住了他:“五哥,不出车也来干活吧。一天三顿饭管着,多好的事。”

张彪语带讥讽:“正适合你们光棍撂挑汉,我有家有口,才不像你们东蹭一顿西蹭一顿,没皮赖脸呢。”

三不俊一听就火了:“我们是拼干活吃的饭,怎么就不要脸了?”

其他三人听张彪挖苦他们,都将手中的活儿停下,怒目金刚看向他,张彪心虚不敢再说一句话,夹着尾巴跑了。

回到家,他对描眉画眼的妻子说:“连三不俊那几个闲汉都招惹不得了,我刚提个头,就受到他们共同攻击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想当年我在村里多么霸气,一声令下,那几个人谁敢不听,如今在他们面前说话,不如放屁。”

韦良颖停下眉笔:“你招惹他们,就是和白洁云作对,姓白的在村里的声望越来越高,在某些方面超过了老于。不怪说话有人听,人家说出的话办出的事堂堂正正,无可挑剔。”

张彪左端详右端详,像不认识她:“你以前可没少骂了白洁云,咋现在风向变了?”

韦良颖说:“白洁云把事做那儿去了,让人不得不佩服。要不是她在小王面前极力劝说,你得多往出拿五千。”

韦良原失火一事,成了在张彪心中抹不去的阴霾,一想起内弟失火的罚款及玩麻将被抓拿出的钱,犹如尖刀剜心,须知七千块是开多少公里车拉多少客人才能赚回来的,说充公就充公了,如何不使人心疼?若不是小王网开一面,上交公家的就是一万二,可气的是替三不俊二愣小一人交的一千,事过境迁,他们提也不提念也不念,更可恶的是三不俊不但不还钱,看他刚才的架式,还想修理他。世道变了,泥鳅也能翻起巨浪来了。

不知从何时起,张五哥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,都要飙车,就是将车玻璃打开,把车开得飞快,凉风习习,头脑逐渐冷静,心里的火气才算发泄完。今天同样如此。他走出家门,打开车门,发动马达,“逼逼”声响起,一溜烟开出了村子。

车开到冯长儿子出事地点,由于车速太快,又是死弯,恰巧对面开来一辆车,他慌忙失急打方向盘,躲过致命一撞,就听一声尖锐的刮蹭声响起。在惯性的作用下,车又往前开出一段,才停下。他一摸脑门,额头涔出一层虚汗。

正当他下车检查车的擦伤时,一个耳刮子把他扇得找不着北了,就听那人骂道:“咋开的车,差点把我送进阴沟里。”

他抬头一看是罗利峰,罗利峰也认出是张彪,不觉哈哈大笑:“兄弟,那一掴打得不疼吧?”

张彪摸着火辣辣的脸:“不疼,打得还轻。”然后他问,“罗老板来我村干啥?”

“好长时间你也不去我那儿玩,我上门找你还不行么?”

张彪受宠若惊把车开到开阔地带,然后掉头,他在前边开,罗利峰紧跟其后,来到他家。

韦良颖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准备出去玩,一眼看见罗大官人,她以为眼花了,又揉了揉眼,确定眼前站的是罗利峰,慌忙将另一只脚迈出去,惊喜地迎上前说罗哥,什么香风把你吹来了?罗利峰幽默地说莫不是你浓妆艳抹的香风?韦良颖笑了笑,作了个请进的手势,他一脚迈了进去。

韦良颖使出浑身解数,把每样菜炒出了味道,受到罗利峰的口头表扬。两口子轮番向他敬酒,罗利峰酒酣耳热之际,说出了此行的打算。

张彪大张嘴巴,差点把下巴惊掉,简直有些不信:“从去年秋天到现在的四月份,也就是半年工夫,就卖出五千口棺材,五千口棺材就要装五千个人,咱县也太能死人了。”

韦良颖说:“不是光也县能死人,而是死的人几乎都从罗哥那儿买棺材,大家都往一处送钱,不挣都不行。”

罗利峰呵呵一笑:“剩下的木材至少还能做五千口棺材,不瞒你们说,我从你们村买松树赚大了,我愁的是木料用完,上哪儿讨这便宜?”

张彪把端起的酒杯又放下,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头子,说:“我村松树坡就那一挂,要说杨树成材的倒还有。”

“啥是啥价格,杨树要能买上也成。吃了饭,你领我去看看。”

张彪答应着,又跟他喝了几杯,吩咐妻子上饭。

罗利峰端起碗正要往嘴里扒拉饭,见进来一个三十几岁精神萎顿的汉子,用眼光询问张彪,希望他给介绍一下。张彪只好说这是他小舅子。罗利峰热情地说让他喝杯酒。张彪把嘴一咧,假装没听见。韦良原在屋里没呆片刻,又旋了出去。张彪透过玻璃见内弟走出院子,才向罗利峰介绍他的情况。

罗利峰没想到十年前砸银行的是张彪的小舅子,怪不得不受待见,又见对方喋喋不休说放出来没几天,一把火烧了坡,罚款五千,韦良原分文没有,都是他垫付的。罗利峰听到这儿,不觉笑出了声。也就是罗大官人,要是换个人,张彪肯定赏个大烧饼五根麻花。

张彪憋着一肚子火气,问:“咋你不同情我有这么个讨厌的小舅子,还发笑?”

罗利峰笑着将一粒米饭喷在张彪的连鬓胡子上,说:“跟他姐姐过的,啥也别说了,有能耐跟他姐离婚,他就与你没关系了。”

张彪压低声音说:“我要是有你那么大的能耐,早就跟她离了,十个八个也娶过了。”

罗利峰说:“糠糟之妻不下堂。千万记住,外边有再多的女人,也不能离。一旦离婚,前一窝后一窝,很难调停。外边彩旗飘飘,家里红旗不倒,那才叫能耐。”

张彪恭维地说:“不怨罗哥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,家里家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,滴水不漏。”

罗利峰受到张彪的吹捧,还要向他传授为人之道,一抬头透过玻璃见韦良颖从厕所出来,住了口。韦良颖净了手,见罗大财主没喝好,端起杯要跟他喝,他想起她去茅厕排出的黄汤,顿时失去了与异性饮酒的乐趣,急忙摆了摆手。看着女主人嗒然若失,他另寻话题,问起了韦良原的情况。

提起韦良原,韦良颖有一肚子苦水要往外倒,苦于找不到倾诉的对象,今天终于找到了,一旦打开了话匣子,说也说不完。她口无遮拦,事无巨细,有的一说,没的一道,除了不知道她妈怎样生下的弟弟,别的都说了。张彪见罗利峰听得不耐烦,打断她的话:“你就说说你弟弟为什么要砸银行。”

韦良原说:“他搞了个对象,女方爹娘要银子钱,他搞不起,就砸了银行。”

罗利峰“噢”了一声。

韦良原愁眉不展地说:“我一心让他出去找活,可这都小半年过去了,他仍没有出去干活的迹象。”

罗利峰见两人一个唉声叹气,一个横眉立目,忽发善心地说:“要不让韦良原去棺材铺跟师傅们学做棺材吧。先按学徒工对待,待学成了,就跟师傅挣的一样多了。”

喜得两口子直念罗利峰好。

上一章| 下一章
投月票 投推荐票 打赏
×
账号余额: 0 书海币 | 本次花费 1000 书海币
去充值
鲜花
100书海币
咖啡
200书海币
神笔
500书海币
跑车
1000书海币
别墅
10000书海币
礼物数量
-
×
20
+
赠言
送礼物
投月票 投推荐票 打赏
×
账号剩余月票数 0 如何获得月票?
月票数量
-
×
20
+
赠言
投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