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驹没有被牛二一撸到底,而是给他换了一个单位,去档案局当局长,理由是他风流成性,不适合在美女如云的电视台任职,出于保护干部的目的,让他去管理档案。
接到任命,周小驹大发雷霆,白桃一头闯进来,劝他:“小声点,当心你的不满传到牛县长耳朵里,再给你换个单位。”
“有档案局挡住了。再说电视台都是我的人,有谁跑去告状?”
白桃微微一笑:“人在人情在,人不在两无奈。既然调令已经下达,你就不是电视台的人了。谁还跟你保持密切关系?也就是我,谁跑你屋跟你道声别?”
周小驹在电视台工作多年,有几个靠近人,可现在一个也不在身边,他很是悲哀。看着白桃贴心贴肺跟他说些体己话,很是感动,发自内心地说:“看来我没有看错人,咱俩也没白好一场。”
白桃冷笑一声:“去你的吧。在电视台你能照顾上我,去档案局管一些破档案,还能用上你什么。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,你以后不要纠缠我了。”
周小驹万没料到红颜知己说出的话会这么绝情绝义,他默默地站起,收拾起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,公家的,留下,个人的,拿回家。
他对官位失去了热情,去档案局赴任以后,疏于管理,工作上出现几次失误,被县领导点了名,更加懒散,副局长是个小年轻,积极向上,索性将一应事物全权交给他处理,这样又过了段时间,萌生停薪停职的想法,征得妻子的同意后,果真写了份辞职报告,得到领导的批准后,当起了无官一身轻的平民老百姓。
一日,他在街上闲逛,碰到冯长,冯长见他灰头土脸,懒里懒散,说:“周局长不上班,在街上转悠啥?”
周小驹说:“你莫要叫我局长,我不是局长。”
冯长感到奇怪:“听说你调到档案局了,不叫你局长叫什么?”
“早已辞职不干了。”
冯长唏嘘不已:“不上班,吃啥喝啥?”
“这不,出来寻点生路,看看有啥适合我干的。”
曾经的周台长一跌再跌,跟他和小雪有直接关系,若不是小雪演的那节目,牛县长怎能怒发冲冠,赶其到档案局当有职无权的局长。
冯长怜悯地说:“要不,你到我们矿上干吧,给你安排个轻省活儿,工资也不少给。”
周小驹欣喜地说:“再好不过。”
于是,周小驹在矿上谋得一份差事,管理工人干活,记工。
一日,罗利峰在矿上喝酒,席间,他发现有一张陌生的面孔,问冯长他是谁。
冯长说:“这位曾经当过县电视台的台长,又当过档案局长,没干几天就不干了。”
“咋就不干了?”罗利峰感到好奇。
冯长喝了一口酒,说:“还不是跟你二公子有关。”
罗利峰越听越糊涂,追问情由,冯长一股脑道出。
罗利峰万没想到绍武为了摆脱牛县长闺女的纠缠,生生将人家的大好前程毁了,心里很是过意不去,向周小驹说了一堆好话。
周小驹倒没说什么,命该如此,怪不得别人。
罗利峰向他打听牛女的为人处事,周小驹有根加叶说一大堆,罗大官人听出话里有描黑她的成分,也不细辨,任由他有的一说没的一道说开去,待他说完,报以一笑。
“这样的女人,你敢娶吗?”
罗利峰连忙说:“不敢,不敢。多亏你和小雪联袂演出,要不是就陷进泥潭里了。”
小雪和周小驹相视一笑。
罗利峰心想,这样也好,媳妇是绍武自己找的,以后有个不好,不怨大人,不像大儿子,身在福中不知福,见着老爸,像欠他二斤黑豆似的。
罗利峰喝得半醉,飞车回到家里,见二儿子魂不守舍不住往窗外张望,笑骂道:“看你那点出息,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一天不见我都受不了。”
罗利峰大手一挥:“找她玩去吧。你的主要任务是跟她谈定婚的事。”
绍武大喜过望:“爸,你同意了?”
罗利峰:“废话。不同意跟你说这些干啥?”
“爸,你真英明伟大。”
罗利峰佯装不高兴:“你别给我戴高帽。”他不由微微叹口气,“你哥结婚多少年了,也没孩子,你再不结婚,罗家的万贯家产将来谁继承?”
绍武拍着胸脯:“我敢保证,一结婚,朱丽娜就能怀上。”
罗利峰喜上眉梢:“何以见得?”
朱丽娜为了能与罗绍武修成正果,她知道罗家想要什么,有意无意说出与徐刚谈恋爱那几年堕胎三次,试想,在安全措施做得到位,还要怀孕,可见她的生育能力是强大的。他想在父亲面前实话实说,怕引起副面效果,只好含含糊糊说你老人家就放心吧。结婚当年我就能让丽娜身怀有喜。罗利峰见他说得如此肯定,更加欢喜。
绍武跑到成衣店,见朱丽娜踮着脚尖朝外张望,一把将她抱住,激动地说:“我爸要给咱们定婚了。”
猛一听到这一大好消息,朱丽娜头都蒙了,她急切地说:“你可别哄我,我这人实在,当不住真像范进中举那样疯掉。”
“哄你是狗。”说完,他就要趴在地上学狗叫。
她一把将他扶起:“我不跟狗结婚,跟人结婚。”
他催促道:“赶紧把门锁了,回家安排你爸妈跟我爸妈见面,商量定婚事宜。”
她二话不说,锁上门,拽上绍武飞快朝家的方向飞奔。
朱父朱母一个坐在炕上一个站在地下,为宝贝女儿的婚姻担忧起来。
母亲:“眼瞧丽娜就往三十数了,与小罗搞了好长时间,不知能成不能成?”
父亲:“她老是说能成,到现在还是八字没一撇。”
母亲:“小罗跟咱闺女差好几岁,他能耗起,咱可耗不起,哪天小罗宣布不跟闺女搞了,生生将闺女的婚事耽误了。”
父亲:“说得也是。”
然后是二人的叹息声。
朱丽娜猛烈地撞开门,二人以为后边跟来了狼,一看是罗二小。
只听朱丽娜娇喘吁吁地说:“成了,成了。”
父亲见女儿一惊一乍,喝斥道:“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,做事慌里慌张。我来问你,啥事成了?”
朱丽娜喜眉笑眼:“我和绍武要定婚了。”
二老以为她在哄他们开心,面对罗绍武不便数落于她,缄口不语。
朱丽娜见父母不信,认真地说:“是真的,不信,问他。”
绍武认真地说:“伯父伯母,小朱说的是真的,我爸亲口说的要给我俩定婚。”
朱父朱母这才相信闺女所言不虚。
母亲流出了激动的泪水,父亲则向供奉的观世音菩萨深深一拜。
二人平息一下内心的波涛,朱父说:“你爸说没说跟我们见面的时间?”
绍武说:“暂时还没说,等我回去问问,及时告诉你们。”
朱父点着头:“好的,我们静候佳音。”
朱丽娜说:“我爸平时都不说文绉绉的话,今儿个特别激动,才冒出这个词。可见他的心情有多好。”
朱父憨厚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