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蔡书记为首的班子成员陪同县旅游局长来草木洼考察。
绍文以主人翁的身份陪着众人绕着开发路线走了一圈,每走到一个景点,作着介绍。
陆局长不住点头,看着标新立异的景点设计,露出赞许之色。
回到开发区,走进会议室,大家各抒己见,献计献策,展开热情的讨论。
陆局长见大家发言完毕,总结说:“诸位说得都对,不错,将草木洼打造成乡村一日游,这些景点远远吸引不了大众的目光,仍需要有更多的项目来支撑。刚才王乡长说小六子用舞牛来吸引人们的眼球,白洁云在山上开饭馆招待八方来宾,都是行之有效的留住旅客的方式,光有这些,还不够,你们再动动脑子,看还有别的娱乐方式没有。”
绍文看了陆局长一眼,又看了看蔡书记,缓缓地说:“不久前我专门回市里请示开发商沈万江,就是我的岳父,他建议增加骑马射箭的项目,一定能吸引一批游客。”
陆局长连声说好,补充说最好让人们穿上蒙古服装骑马射箭,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在座的人连声叫好。
蔡书记冲绍文说:“《娘娘悲歌》这出戏不知排练得怎么样了?”
绍文回答:“听我岳父说已经排练上了,等排练得差不多,剧组人员要来实地排练,感受一把当地氛围,以便入戏更深。”
蔡书记点头。
陆局长对这出戏很感兴趣,问:“主演是谁?”
于书记说:“沈毛豆,绍文的妻子。”
陆局长:“这么说小罗的媳妇长得很漂亮。”
于书记:“可不是嘛。我敢保证光也县也找不出几个像她那样漂亮的女人。”
说得绍文赶忙摆了摆手。
陆局长说:“这出戏能不能演出成功,能不能叫得响,取决于剧本,不知剧本谁写的。”
王冉说:“我媳妇。”
“你媳妇叫啥?”陆局长问。
王冉:“白洁云。办养鸡场,想在山上开饭馆那位。”
陆局长赞叹道:“想不到她还会写剧本。能让市剧协组织人马来排,说明剧本写得一定好,否则人家不可能劳师动众来。”
说得众人点头。
陆局长来了兴趣:“小小的草木洼,没想到出了个会写剧本的人,不瞒大家说,我也是文化人,可会看不会写,对具有写作能力的人十分佩服,有劳王乡长把你媳妇叫来,我要当面向她讨教。”
“她在鸡场忙着,走不开,恕不能前来。”
陆局长表现出怅然若失的表情。
于书记向陆局长透露白洁云更多信息,当他得知老于有意让她接任村书记一职,赞许道:“你能推荐她当接班人,可见你的心胸是宽广的,值得表扬。”
蔡书记说:“距离换届选举还有一年时间,不要过早考虑接班人问题。当务之急,配合沈万江将开发区红红火火搞起来,加大宣传力度,吸引更多人前来旅游,才是最主要的。”
老于:“蔡书记说得对,我一定与沈老板搞好合作,达到双赢,不仅对老沈有好处,对咱村还有好处。你想,咱村老百姓因为开发区钱包鼓起来,我这个当书记的脸上也有光。我自知年龄大了,跟不上时代步伐,白洁云热心公益事业,我想往村书记的位置上推举,望蔡书记成全。”
蔡书记说:“你能激流勇退,保举白洁云,说明你顾念村子的发展,作为一名受党培养多年的老党员觉悟很高,待我私下找找小白,看看她是啥意思,有没有当干部的愿望。”
老于:“不用问她,问小王便知。”
蔡书记看向王冉。
王冉说:“具体我也不清楚她心里是咋想的,听她说趁得旅游区建起来,卖鸡蛋开饭馆什么的,没说当村干部。”
老蔡沉吟着没说话。
散了会后,小丁走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去路,他抬头一看,见是山羊胡,没好气地说:“走开。”
山羊胡不恼,笑嘻嘻地说:“想不想当村书记,我给你支个招。”
小丁不屑地说:“你能有啥招数。快拉倒吧。”
山羊胡附在他的耳朵旁如此这般说了一阵儿,小丁有些气愤:“撺掇瞎子下枯井。你这招数还没派上用场,就得败露。”
“你不想当?”
小丁苦笑一下,说:“不是我不想当,而是当不上。刚才会上,老于当着蔡书记的面推举白洁云,我看是没戏了。”
山羊胡说:“我认为只要操作得当,仍有当上的可能。按照套路,先当上村主任,然后将村里的党员笼络住,让他们都投你的票,大功基本告成。至于乡里,一看你的票最多,任命一下即可。”
“说得轻巧,操作起来就难了,稍有不慎,满盘皆输。”
山羊胡看了看他,说:“你不想运作了?”
小丁说:“我自知人缘、才能赶不上白洁云,宁愿她来当。”
山羊胡失望地说:“算我看走了眼。”然后气愤地走开。
走出老远,小丁追上他,山羊胡以为他回心转意,满脸堆笑,没想到小丁说出如此的话:“你外孙给沈老板开车,问他上点啥项目能挣几钱,别成天捉摸歪点子,讨人嫌。”
山羊胡红了一下脸,自讨没趣走了。
洁云领着丢丢在路边玩,见山羊胡低头一路走来,想向他打招呼,没想到山羊胡发现了她,绕着她走开,她感到莫名其妙,想想也没得罪他,为啥他不理她?
巧云骑在白花牛背上,牛的犄角上挂着用塑料袋装的一本书,吹着笛子过来。
洁云说:“你好悠闲呀,这要去哪儿?”
巧云说:“小六子不让我上山放牛,也不叫我去地里劳动,专门指派我一项任务,让我训练一批舞牛,说供游人观赏。”
洁云拊掌:“好呀,不论干什么,以挣上钱为原则。骑牛去哪儿?”
“骑上我的座骑,去山上招兵买马,看哪头牛有灵性,可堪大用,招至麾下,加以训练。”
“就不能把牛赶回来,看哪头好,录用?”
“天宽地阔,在野外征选更能看出牛的多样性,条条框框多着呢,其中一条是比脚力。”
洁云不禁莞尔一笑:“牛走起路来慢慢腾腾,抽它一鞭子,才快走几步,比脚力我看还是算了吧。”
巧云:“你没读过臧克家写的诗吗,其中有两句:老牛自知夕阳晚,不待扬鞭自奋蹄。我要选年轻力壮的牛加以培养,首先脚力得跟得上。”
洁云咯咯笑起来。
巧云:“大姐,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的想法永远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要是跟别人一样,就不叫白巧云了。”说完,她左手拍一下牛头要走。
丢丢奶声奶气地说:“二姨抱抱,我也要跟二姨去。”
洁云呵斥道:“你二姨要上山,你去干什么?”
丢丢两只小手抹着眼晴,着急地哭了。
巧云向大姐一招手,洁云只好抱起丢丢放在牛背上。
走了一段路,巧云哄弄着说:“丢丢好乖,二姨要去山上放牛,你跟妈妈,二姨回来给你买小白兔糖块。好不好?”
丢丢最爱吃糖了,听说有小白兔糖,嚷着要下去,洁云紧跑几步,又把他从牛背上抱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