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豆在父亲丈夫后母的鼓励下,一心想把娘娘一角演好演活,一下了班,就去小百花艺术团排练,业余生活很充实。
这天晚上同样如此,当她深情地唱道:“满指望接进宫廷享受人生,却不料一等就是几十年,(道白)奴家的命好苦呐!”受剧情的感染,她热泪长流,止也止不住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拿出一看,是黄石朗打来的,赶忙去后台接听。
手机里传出黄石朗焦躁、不满的声音:“一连好几天你都不理我,我现在就在楼下,你出来吧。”
她捂着手机小声说:“不是跟你说了嘛,我这几天正在排练,顾不上。”
对方不容置疑:“不出来是吧,那我上去找你。”
她吓得赶紧说:“千万别上来,我这就下去。”
她走到前台,不好意思向导演说:“安导,我有当紧事,得赶紧回去。”
安导不乐意说:“白天排,你说白天没工夫要上班,晚上把大家召集来,你又有事,我可跟你申明,这出戏能不能演出成功,全在你了,别人都是配合你演的。”
毛豆诚惶诚恐地说:“我明白,一定要抓紧时间练习。”说完,急冲冲走出。
她的出走,引来其他演员一片抱怨声。主角不在,别人就散摊子了。
毛豆下得楼来,果见黄石朗眼巴巴望向楼道。她怕别人发现,一招手,黄石朗上了她的豪车,她发动引擎,将他载进自己的住宅区。
进到屋里,她埋怨道:“不让你去,你偏要去。”
他嘻嘻一笑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不吓唬你,还来不了你家呢。”
她生气地说:“来我们家,不让你干,你也白看。”
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亲吻着说:“看我得手不得手。”
她做着无谓的挣扎,结果还是顺从了他。完事后,她整理一下衣服,将头发往后拢了拢,说:“我那口子已经发现了,以后少来我家。”
他一惊,说:“人不知鬼不觉,他怎会发现?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然后,她说出了原委。
他埋怨道:“我就说戴那东西没用,你非得让我戴,真是没事找事。”
她叹息着说:“以为戴那东西保险,实际更不保险。”
“我早就说过用不着,可你不干,这回露馅了,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“为了保证罗家血统的纯洁性,唉!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她没能给罗绍文生下一儿半女,内疚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猜测着说:“看来你对罗绍文还是有感情的。”
“废话。没感情早就离了。”
他一心想鸠占雀巢,说:“罗绍文都调动工作了,证明不想跟你过了。你何必剔头挑子一头热,抓住他不放。跟我多好,天天守在一起,要多快活有多快活。”
“就你?”她不屑看他一眼,“做情人还行,在一口锅里觅食,你不是理想人选。”
他想到他连初中也没念完,是社会混混儿,在一次偶然机会里将她从流氓手中解救出,从而两人越走越近,为了报达他的恩情,她献出贞操。现在他虽然在物业公司当个部门经理,论身份只是临时工,哪能跟正儿八经有工作单位的富翁女儿喜结连理,真是痴人说梦。
见他不言语,知晓他头高头低还是拎得清的,发自内心地说:“想不想去电器商城干?”
“我在物业公司干得挺好的,目前不想挪动。等不想干了,再说。”
她轻轻点点头。
他见她嘴唇翕动着,不解地问说啥
“背台词。”
“咋你对这出戏这么感兴趣?”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你猜这戏是谁写的?”
“谁写的?”
“白洁云。”
“就是与你男人搞对象没有搞成那位?”
“咋你就知道?”
“你老早就跟我说过。”
她一拍脑袋:“看我这记性。等排练得差不多了,我们剧组人员就去草木洼实地排练,可能一去好几天,你可要安份守己等我回来哟。”
他眨着小眼说:“我也想去。”
她一惊:“咱俩来往是秘密的,你想败露么?”
他嘿嘿一笑:“你当我是傻子?就说我是你的亲戚什么的,你去跟剧组负责人说让我开车拉着你们去,我给搬道具,体力活我来做,省得你们演员来做,岂不更好。”
她沉吟着:“好是好,可我不想让人怀疑。”
他说:“就说我是你的表弟,我想你母亲去世多年,没有人知道真假。对了,你爸去不?”
“我问过,不去。”
他放心地说:“那就露不了马脚。”
“我且问你,咋想去那里?”
“外界宣传草木洼如何如何好,说那里的名胜古迹不少,山水又如何美,特别是你爹开发的旅游项目又即将开业,说实在的,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。我敢保证,旅游区一营业,去的人就更多了。”
她高兴地说:“那你就跟我们去吧,先一睹为快。”
他照她的额头轻吻一下,心驰神往。
半个月后,黄石朗开车,拉着剧组成员直奔泽丽乡的草木洼。
绍文提前接到妻子的通知,说剧组要去草木洼实地排练,让他做好接待工作。他去泽丽买了二十个床二十条棉被还有褥子等一应物品,与此同时雇了三个人打扫了五间房间,一切安顿妥过,专等剧组莅临。
洁云见房间布置一新,戏谑地说:“娶媳妇呢?”
“比娶媳妇还隆重,你想物质生活提高,演员不卖力表演都难。”
洁云想起她写的剧本就要彩排,必将吸引本村人和三里五村人观瞻,不禁心潮澎湃,难抑心中激动心情。
绍文拉着她来到伙房,问她有什么指示没有。她边走边看,见卫生达标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然后问粮食菜蔬备好没有。绍文说米面买下了,蔬菜肉类等他们来再买,买早了,要坏。她来到餐厅,见两张大餐桌能容纳三十人就餐,一想剧本里的人,也就是二十几个人。他俩走了一圈,出来,来到办公室。
洁云接过绍文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,说:“定了在哪儿排练没有?”
绍文想了想说:“在开发区的停车场吧,那里地方大。”
洁云点着头说:“剧本里面有不合适的,再改改。”
“先不要改动,待导演来了,交流一下意见,再改。”
洁云有些担忧地说:“怕见你媳妇。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,她来是演出的,不是找你麻烦的。”
她心里无私天地宽地说:“她也找不上我的麻烦,咱俩根本没有那回事。”
“那你怕她做甚?”
“一想到她挑剔的目光,想从我身上挖出点什么,浑身不舒服。”
“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我教给你一个办法,她审视你,你就盯着她看,直到将她的目光击退为止。”
她嘻嘻一笑:“这倒是一个好办法。”
他俩说笑一阵,洁云起身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