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>现代言情>残梦
目录
设置
书架
书页
礼物
投票
设置
阅读主题
正文字体 微软雅黑 宋体 楷体
字体大小 A- 20 A+
页面宽度 900
保存
取消
正文 第68章 不小心说了实话
作者:天外来客| 字数:2878| 更新时间:2022年06月28日

宋芳不辞而别,张彪非常气恼。

一天下午,他来到宋家,见铁将军把门,情知她背叛了他,出逃在外,狠狠向两扇破旧的木板门踹了两脚,才离开。

回到家,妻子见他嗒然若失,丢了魂似的,马上猜到他愀然不乐的原因,嘻嘻一笑:“走了更好,省得你朝三暮四,注意力不在我身上。”

他正在气头上,恶狠狠地说:“是不是你把她挤对走的?”

韦良颖连喊冤枉:“借我一个胆子,也不敢。”

他冷笑一声:“谅你也不敢。”

他猜测她去了哪里,想起平日她与白洁云走得近,料想姓白的一定知道。他气呼呼走出家门,径直朝洁云家走来。走到跟前一看,也是一把大锁挡住了去路,难不成二人离家出走了?想了想,他笑了,心想,宋芳光杆司令,单枪匹马,浪迹海涯在所不辞,白洁云一大家子,还有个弱智弟弟,不可能与宋芳远走高飞。不在家里,就在地里。守株待兔,一定能等到她回来。他坐在门墩上等呀等,一直等到日落西山,才见洁云拎着锄头回来。

洁云见张彪坐在门墩上望眼欲穿,知道找她打探宋芳的行踪,有心不理他,又一想,他是难缠的主儿,不打听到实根,不会罢休。只能见机行事,巧妙与他周旋了。

她故作热情上前打问:“五哥,你找我有事?”

他站起来,想开口询问,远远见有人朝这边张望,说:“进屋再说。”

她开了锁,他进去。

她刚将锄头放在窗台上,他就说:“宋芳跟你是好朋友,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
她不露声色地一笑:“我不是她肚里的蛔虫,我可不知。”

他吃了闭门羹,并不死心:“告诉我也无妨。我也不会去找她麻烦。我气的是供养她好几年,没个好,还没个赖,临走,连个屁也没放,说走就走。你说气人不气人!”

他见她轻轻点点头,唾沫星子四溅,又说:“她爹的棺材还是我给买的,我要不买,拿领席子卷巴卷巴就埋了。”

“现在的社会,再穷,也不可能用席子埋,顶多用次等的棺材。”她不爱听,顶了一句。

他没往心里去,而是说:“我买的是最贵的棺材,我爹死的时候,都没用柏木雕花的棺材,而是用一具普通的松木棺材。”

她想起张老爷子的棺材被惊雷炸开,张彪也没舍得给他爹重新买一副,而是用大豆丝绑了绑,重新启用。可想而知,张老爷子用的那口名为松木的棺木,做工并不细,否则雷声也炸不开。在这一点上,洁云代宋芳还是要感谢张彪的。

张彪见洁云认可了他对宋芳的好,演起了苦情戏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:“你说我哪点对不住她,她要衣服我给买衣服,她要吃好的,我满足她,唯一对不起她的是,她跟我要手机,没给她买,我多个心眼,一旦手机在手,说不定哪个男人就把她就拐走了。”

她哈哈一笑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,你给她买部手机,只需一个电话,能知道她在哪儿。大钱都花了,小钱却不舍得花。真想不开。”

他懊恼一阵儿,又一摇头:“她成心不理我,买个手机也不行,一见我号码,不是关机就是不接,到头来,还是联系不上。”

“你真笨,用陌生号给她打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

……

他满以为跟她拉呱拉呱,增加点感情投入,她会将宋芳的踪影泄露给他,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,她连半个字也没向他透露,从白家出来,他气恼地说:“白洁云,算你狠!”

一连几天,他又向村里其他人打听宋芳的下落,仍然是一无所获。他情绪低迷,做什么事都没心肠。有一天他去县城趴活,操北京口音的客人要去五里屯,他听成五里吨,将客人拉至五里吨,客人下车一打听,不是五里屯而是五里吨,气得大骂。他赔着笑脸,连忙又将客人送到五里屯。迎接客人的是个梳个大背头的壮汉,后边跟条大狼狗,听客人说明晚来的原因,气得壮汉大骂张彪指啥吃的。张彪本想跟客人要车钱,见壮汉后边的大狼狗呲着白森森的牙齿,吓得开上车一溜烟跑了。

回到家,他又羞又怒,长这么大,还没有吃过这种哑巴亏,一病不起,等他能起炕,又是二十天过去了。

妻子见他无精打采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从心里往外高兴,表现在脸上,就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病虎雄威在。他见妻子每天打扮得一枝花似的,东家出来西家进,活跃在麻将场上,担心这样下去,一顶绿帽子就给他戴头上了。他可不想戴西瓜皮帽子,这顶帽子戴起来不舒服。别看他在外边找多少女人都行,就是不让妻子沾染男人。

有天夜里,韦良颖很晚才回来,他发现她的脖颈上有牙齿咬啮的痕迹,知道她没干好事,厉声喝问那个牙印从何而来。妻子不慌不忙说后背疼,拿钢镚刮了刮。牛头不对马嘴。腰背疼刮脖颈有球用,分明与别人厮混,让人家啃的。他怒不可遏,照她的脸上扇去。哪知他浑身麻软,力道不够,一掌没有打疼她,她反扑过来,一头将他撞翻,耳光上脸。自打结婚,历次两异战争,他都占上锋,没想到今天败在娘儿们手下。

张彪、韦良颖过日子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,打打闹闹也很正常,在自己的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,妻子战胜了他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想想这一切,都是宋芳舍他而去造成的,他将满腔怨恨撒在宋芳身上,料想有朝一日找到她,一定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
韦良颖见他脸上肿胀起来,才停下雨点般的巴掌,烧火做饭去了。他鹞子翻身坐起来,想反攻倒算,想想大病初愈,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悲愤难抑,噙着眼泪出去了。鬼使神差,竟来到杏树林。

杏树坡里只有凤云一个人在劳作。春季一场倒春寒,将树上的杏花冻掉一大半,若想大批收获大黄水杏已是不可能。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,仍有少部分小毛杏经受住了严寒的考验,渐渐长大,从而白家姐妹看到了希望,精心呵护,希冀七月底八月初吃到一咬两嘴叉流汁的大黄水杏。

凤云劳作之余,不经意一看,见一个人解下裤腰带往一棵树上扔去,她的心一紧,意识到下一刻那人要做什么。她在心里大骂,贼子死也不挑个地方,这里是你寻死觅活的所在吗?你两腿一蹬上了西天,还让我们经营杏树坡不了?她又紧张又愤怒走过去,想看看谁这么不要脸竟来杏树坡了断一生。一看不要紧,再看吓一跳,原来竟是村里的恶霸张彪,她眩惑地想,五哥在草木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不可一世,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逼他上吊?想起他不少祸害良家妇女,差点将大姐奸污了,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。

张彪将脖子伸进圈套,凤云不为所动,抱着膀子看着,单等他去了阴间,第一时间将大好消息告诉大姐,分享喜悦。张彪翻白眼了,再不营救,就要踏上西天之路了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做人向善,总有回报。这是大姐经常教导她的。料想他一死,老婆就成了别人的媳妇了,儿子则成为孤儿,好比小孩玩的积木,稀里哗啦一倒一大片。她浑身打个激凌,再不容许她多想,救人要紧,她上前抱住他的身体,慢慢将他的脖子从裤带挽成的套子里退出来。他的身体结结实实把她砸趴了。

好长时间,张彪才从奈何桥上回转,慢慢睁开眼,悠悠地说:“谁救了我,我要去死。”

她俯在他身边,不解地问:“五哥,为啥你要死?”

他看清是白凤云,不好意思,两手拄地起来,试图将脖子再次伸进圈套。

她厉声说:“去死也行,跟我说说为啥,好让人们知道你不想活的原因。不明不白死了,叫人笑话。”

张彪想起受的窝囊气,呜呜大哭起来。在凤云听来,像牛叫。

他见对方用一双单纯的眼睛盯着他看,眼珠一转,说:“你不叫我死,说出宋芳去了哪里也行。”

她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:“塞西市。”

覆水难收。大姐有言在先,关于宋芳的去向,不能告诉任何人。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。

张彪像打了一剂强心针,立马欢实起来,连蹦带跳下了山。

上一章| 下一章
投月票 投推荐票 打赏
×
账号余额: 0 书海币 | 本次花费 1000 书海币
去充值
鲜花
100书海币
咖啡
200书海币
神笔
500书海币
跑车
1000书海币
别墅
10000书海币
礼物数量
-
×
20
+
赠言
送礼物
投月票 投推荐票 打赏
×
账号剩余月票数 0 如何获得月票?
月票数量
-
×
20
+
赠言
投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