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气熏天的垃圾焚烧场。
一个瘦到脱相的女人在地上拖着两条血痕爬行,翻找着什么。
“景书,你真是个窝囊废,宁愿捡垃圾吃也不想死!”
趴在肮脏角落的女人听到声音,微微动弹了一下,循声望去,正看见一个身穿白纱的女人捂着鼻子满脸鄙夷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景欣冉!你不得好死!你究竟把我妈妈怎么样了!”
景书微微抬起脑袋,露出那张人见人怕的面容,上面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四年前,她被景欣冉蒙蔽,千方百计同丈夫离婚。
后来景家破产,她也遇难断了腿,她向私生女妹妹景欣冉求救,结果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扔到了这个废弃的大型垃圾场。
为了活下去复仇,她只能每天从垃圾堆里翻着馊饭烂菜叶吃。
“担心那个死老太婆,不如看看你自己的处境,求死不能的滋味如何呀?我看到你这副可怜样就想笑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,今天是我跟暮焱的订婚日,他说了要给我一场不一样的婚礼,我真的好开心啊,好想让你一起去见证我们的订婚仪式,只是你实在是太脏了,要不,我送你一程,让你在底下去见证,怎么样?”
听到薄暮焱的名字,景书本已麻木的心中一痛,眼里掠过一抹绝望。
景书动了动身子,目光阴狠地看着景欣冉: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随着景书大喊,大量的垃圾倾盆而下,很快她就会被淹没。
景欣冉望着,眼里闪过一抹痛快,手里的打火机也掉落了下去,垃圾被焚烧的味道难闻而刺鼻。
景书被困在垃圾下面,感受着烈火焚烧的痛苦。
她不甘心,如果可以重来,她一定会让那些害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!
……
景书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,大汗淋漓,不停地喘着粗气,她做了个梦,可这个梦无比的真实,就连鼻尖的血腥味都还很浓郁。
“夫人,你醒来了,我去叫医生来。”
医生来的时候就看到景书双眼空洞无神坐在床上,他细心地替她处理着伤口。
“这口子不深,薄总手上的口子再深一点,怕是要见骨了。”
听到这话,景书微微抬起了脑袋。
她抽了抽下鼻子,眼里泛起了泪花。
她……重生了?
这是她被景欣冉诬陷出轨私奔,割腕自杀被薄暮焱阻止,导致两个人手心都受伤的时候。
上一世她对薄暮焱总是淡淡的,成天作死,为的就是要跟薄暮焱离婚。
这一世,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,她一定不要辜负薄暮焱对自己的情意。
也一定会让景欣冉付出代价!
想到这里,她握紧了双手。
“夫人,你的伤口裂开了,又流血了。”医生在一旁惊呼。
景书被手上的疼痛缓过神来。
她没记错的话,前世这个时候薄暮焱应该是在书房里写离婚协议书。
那个男人,即便是离婚,也把她安排得好好的,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,是她自己自作自受,将男人的一番情意给践踏了。
不行,她要去阻止他!
“夫人,你去哪儿,你手上的伤……”医生看着夺门而出的景书,一脸诧异,忙追了上去。
景书站在书房门口,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,眼眶一热,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“夫人……”
景书走进书房,将门狠狠一关,医生被隔绝在外。
“滚出去!”
薄暮焱冷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。
女人听到他的话,眼里透着不知所措。
呵,她又在装什么?
就在薄暮焱以为她要离开时,她却伸手将放在一旁刚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起来,想都没想直接将它撕了个粉碎。
“这婚,我绝不会离,死都不离。”
景书双目定定地看着薄暮焱,像是在许下什么誓言。
薄暮焱皱眉,猛地站起身来,掐住了景书的喉咙将她死死地按压在桌子上,冰冷无情地脸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,吐出来的话刺骨阴森:“你又想玩什么花样?”
景书的后背按在桌子的棱角上,硌得很不舒服,本就因为前世辜负了薄暮焱的深情就愧疚,再听到他这番话,泪水不听话地就这么砸了下来。
她望着前眼这个失控情绪暴躁的男人,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任何的感情,但隐约间她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怨意。
眼前的薄暮焱,是真的……有温度的……
景书晃过神来,她猛地伸手揽住了薄暮焱的脖子,啃噬着他的脖子,似是不满意,一路到男人的唇边,她的动作轻柔了下来,她闭上眼,卷翘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:“薄暮焱,对不起……”
薄暮焱愣了一下,望着那双哭的红肿的眸子一瞬的失神。
下一秒他回过神来,眸子里充满冰冷的厌恶:“戏演够了吗?”
景书手腕被他抓的有些疼,微微吸了口气,她垂着脑袋,敛着眼,薄暮焱不信她,也是,她前世做了多少任性妄为的事,他怎么会信呢。
她的唇边多了一抹自嘲。
薄暮焱只觉得她的笑很碍眼,盯着那丰润泛着光泽的唇,想起刚刚被她吻时的感觉,竟然有再想吻上去的冲动。
他强忍下内心产生的荒唐念头,凉薄道:“这婚,你不离也得离。”
景书深吸一口气,稳住身形,一字一句很坚定道:“我说,我不离婚,死都不离。以前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,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,真的。对不起,薄暮焱,我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吗?”
什么鬼话?
薄暮焱的眸子暗沉,伸手将景书推开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景书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,她不想要什么。
“我只是不想离婚。”
景书真诚地看着他,再次重复了自己的想法。
薄暮焱的视线落在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上,漆黑的眸子沉了一下。
他冷声道:“我劝你好好想清楚,这是唯一一次机会,错过了,你往后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离婚。”
听到薄暮焱残酷又霸道的话语,景书心肝一颤,薄暮焱对她还是这样,超出常人的掌控欲,定要将她禁锢在身边。
她虽然还是感到一丝害怕,却没有前世那种恐惧到厌恶的感觉。
“我不要。”景书的态度很坚定。
景书却不知道,她的犹豫落到他的眼里,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。
薄暮焱闻言,嘴角不经意间勾了一抹嘲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