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风易脚步一顿,“他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谁?”宋景一脸不解地问,东张西望。
顾润的身影早已不见,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擎风易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,目光落在正用手指做枪的马太身上。
“马太吗?”宋景也看到了马太,轻易误解了擎风易,“这附近的声色场所是她的大本营,来这里不很正常吗?”
“去查一下,顾润为什么会来找马太。”
擎风易这话让宋景愣了一下,“顾少?”
“你怎么不说马太为什么会找他?”在宋景看来,顾润那种高冷之花是绝对不会沾染马太这种俗世狂草的。
“立刻!”擎风易一脚踢在他屁股上。
宋景一声“靠”憋在肚子里,硬是没敢爆出来,只能灰溜溜地去给他打听消息。
——
“天狼”野战队。
一队队精神抖擞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从操场上走过,嘹亮的口号声震天撼地,一直绵延到远处的深山。
队伍的后面还有队伍,有的在练习打靶射击,有的在练习体能和攀爬,还有的在做实战演练。
队伍前方的高台上,背手立着一道威武的身影。高大挺拔,如山似松,古铜色的脸棱角分明。
顾润坐着的军绿色吉普车正好从队伍里穿过,背后关上的铁门威严冰冷,荷枪实弹的守卫严阵以待,目光如炬。
车子停在高台前,顾润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领导者。
那人五官与擎风易极像,除了眼睛。
擎风易的眼睛是桃花眼,无论何时都懒懒散散地挑着,蓄满了坏水。
眼前男人目光炯炯有神,一看就是个正直的人。
同一个父母生的,怎么这么大差别?
一想到擎风易,顾润的唇角就嫌弃地抽了起来。
带顾润来的司机小跑着来到台前,朝台上的人行了个板正的军礼。
那人大步流星地走下台,转眼间来到顾润眼前。
顾润下了车,“擎先生。”
擎风寒天生严厉,一看就是在历练场里浸盈了多年的人。
“顾先生。”他出声,语气也板板正正,没有一点擎风易的随便不羁。
顾润摇头,努力把擎风易那张风流脸给摇掉。
自己这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又忘了痛?没事想那个扫把星做什么。
正腹诽着,擎风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“顾先生怎么突然想清楚了?”
擎风寒三年前就认识了顾润,还曾找过他一次,是在马太羞辱他之后。
他要求顾润跟自己合作,除掉马太,当时顾润的回答是:他有家人,不能把家人置于危险当中,所以抱歉。
当然,他不知道现在的顾润跟三年前的顾润已经不是一个人。
顾润也是在对杨康一番巧妙探问后知道的这件事,也知道擎风寒给哥哥留过联系方式。
她通过这个联系方式找到的擎风寒。
听擎风寒问,顾润抿抿唇,“这个可以保密吗?”
擎风寒没有勉强,“顾先生要想清楚了,马太是个极其危险的人,一个不小心就会搭上命。”
尽管很希望顾润跟他合作,还是想给她提个醒。
顾润颔首,“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,唯一对付他的方式。”
擎风寒看着她。
三年后再见,面前人的目光不再忧郁迟疑,变得坚定有力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不可否认,他更欣赏现在的顾润。
“好。”
擎风寒把顾润请进办公室,两人在里头谈了很久。
天色暗下来,擎风寒才亲自将顾润送出来。
经过几道管理森严的大铁门后,车子停在最外一道门口,擎风寒把车停下来,“那么,顾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
擎风寒的车才走,另一辆车从顾润的背后驶来,贴着她的脚后跟停下。
顾润抬眼看到车窗里男人棱角分明的脸,美眸就蹙了起来。
“顾少,找我三哥做什么?”擎风易从车里跳出来,开口就问。
一反平日的慵懒随意,一脸的正儿巴经。
擎风易突然变得这么正经,顾润反而有些不适应。她低头去拍裤腿被擎风易的车轮掀起的灰,眉头里拧满了对擎风易的嫌弃。
更把裤腿假想成擎风易,拍得啪啪作响。
擎风易:“……”
“问你话呢。”
顾润这才懒懒掀掀眼皮,假装才认出他来,“哟,擎少,好久不见!不好意思,刚刚裤腿上沾了一块狗皮膏药,拍得太入神,连擎少这尊大佛都没注意到。”
“擎少这么大度的人,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。”
擎风易:“……”
好样的,开口就骂人!骂完人还堵他的嘴!
擎风易向来嘴贱心毒,从来只有他损别人的份。如今被顾润这一顿损,俊脸黢黑黢黑,“顾润你真是不识好人心!”
顾润在心里不屑。
这厮不坑她已经不错,哪来的好心?
她故意装做没听到,朝擎风易抱抱拳,“擎少,不好意思,家里有人等,先走了。”
也不等擎风易再说什么,迅速跳上车,一脚油门踩得飞起。
擎风易不防,生生被灌了一头一脸的灰。
俊脸越发地乌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擎风易一掌击在车身上,发出呯的闷响。
宋景并没有查到顾润找马太做什么,却查出了马太三年前对顾润的羞辱。
擎风易莫名心情不爽,于是来找自己的三哥擎风寒,想叫擎风寒出面治治马太。
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顾润。
他跑到这里来想做什么,擎风易很快猜到。
越猜到,越不想顾润涉险,这正想劝他几句呢,他倒先跑了。
“死了好,死了省心!”擎风易闷闷地道,跳上车,一个回旋掉转车头,往回路上开。
边开边想着顾润死了以后自己能得到的好处。
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收购溪未,得到溪未的所有资源,原本计划的三年抢占市场百分之八十份额,不用半年就能达成。
照这个速度,三年时间足够他妥妥成为全国高中档酒店的龙头老大。
这等好事,不要白不要!
心里这么想,脚底下却哧溜一声,狠踩在刹车上。
车轮被磨得掀起一阵烟气,他烦躁地给自己点了根烟,吸了几口。
又去拿手机打擎风寒的电话,“二哥,顾润找你干什么呢?”
“你小子少打听!”顾风寒拿出兄长架式。
擎风易揉着太阳穴,“他要是找你合作弄马太,一定要拒绝。”
擎风寒自是不会泄露半句公事,嘴里道:“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指挥?你要喜欢指挥,立马到我这里来报到!”
擎风易:“……”
“对了,我早听说你跟顾润有些不三不四的关系,你小子不想被爸和爷爷打断腿,立马给我断了!”
擎风易觉得,要是他真跟顾润有什么,估计这个二哥就能打断他的腿。
嘴里道:“我跟顾润清清白白!”
“清白不清白,见了面再说。立刻滚过来做思想汇报工作!”
擎风易牙疼似地咧起一边薄唇。
得!
为了个顾润把自己给搭上。
所谓的思想汇报工作就是把自己的工作一五一十地说给二哥听,顺带着听二哥碎碎念,擎风易从小就没什么耐心,这等于把他架在火烧烤,还不如实实在在给他施点刑来得痛快!
可又不能不去。
擎家人允许他经商是有条件的,条件之一就是每月要做思想汇报工作。
顾润是在黄昏时分回到的公司。
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就见杨康脸色奇差地走出来,“顾总,有人……找。”
顾润微怔,“谁?”
杨康指指里面。
顾润走进办公室,看到一个穿着黑西服的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她认识,是马太的司机。
“顾先生您好,马太找您,让您过去。”
顾润抿唇沉吟,镜片下的美眸一片清冷,一会儿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杨康担忧地拦住她,“顾总……”
话没说出来,朝她摇着头。
司机也不占用二人时间,勾勾身走出去,在门外等。
“顾总,马太找您过去肯定没好事,还是……找个借口,拒绝了吧。”三年前的事在杨康心中留下了深重的阴影。
顾润往上推了一把眼镜,“她有心见我,我要不去,她自有别的办法逼我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杨康也清楚,这是拒绝不了的,“要不,我陪您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润整了一下身上的西装,“要真会发生什么事,你去了也于事无补,反而白搭上一条命。”
杨康还想说什么,顾润已摆手制止了他,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大步走出去。
顾润被带到马太的橙橙会所时,马太正穿着一身皮衣劲装,坐在椅子上架高了腿,手里拿着飞镖,狠狠一镖接一镖朝对面的镖盘扎去。
看到顾润,阴冷地撇一眼,喝道,“好你个顾润,果然计划着阴我!”
话音才落,就有人从后迅速将顾润双手给反扭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