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扇嘴巴!”
阮吉识趣,“啪啪”的抬手就往自己嘴巴扇去。
很快他双唇就变成丰厚的香肠嘴。
季晏礼将他行为看在眼里,撇过头,不再看,目中闪过一丝嫌弃。
心里把要将阮吉安排去东半球工作的想法打消掉。
太掉价了,他去那边也是去丢人!
“等会再走。”
江宁湘过来还需要段时间,这段时间够他处理工作了。
季晏礼沉吟半刻,得出结论。
然后不再理会阮吉,自顾自地埋头处理文件。
完成工作,季晏礼离开公司,却并未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车上下来的女人。
江宁湘。
她脸上带着几分张扬的笑,拿着文件夹,刚下车就笑容僵住了。
“死老头,呸,真他吗晦气,怎么不碾死你!”
一个身穿黑衣的机车男孩破口大骂,声音震得四周众人都看了过来。
听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,男孩眼神阴暗的再度“呸”了一口,轰着油门扬长而去,完全不管地上瘫着的老头儿!
而也许是讹人的新闻看多了,四周全部围满人,老人哎哟哎哟轻嚎,模样可怜得不行,可却没人帮忙。
世风日下,这干的都是人事吗?!
江宁湘眉头一皱,快步上前,正要扶人时,身旁传来阵阵阻拦声。
“小美女,你别管呀,这是刚才那小孩肇事逃逸,跟你可没关系。”
“是啊,你要是扶他,说不定会被讹上。”
“这年头,坏老头太多了!”
地上的老头闻言,抬起头不满的瞪了那人一眼。
“怎么说话呢你!”
这话不是老头说的,众人诧异的看向声音来源,是怒气冲冲的江宁湘。
心中涌起一份专属于圣母的正义感,她疾步上前,走向老头。
“我钱多,不怕被讹。还望各位别再把所有人想得都那么坏。”
话罢,她伸手就将人搀扶起来。
“哎哟!疼死咯!”
老头脸上写满了疼痛和委屈。
“爷爷,您没事吧?”
江宁湘胳肢窝夹着文件,肩膀撑着老人家的重量,关心询问。
“没事没事,小姑娘,你人怪好的嘞,还替我们老年人说话。”老头露出慈祥的笑容,眼里闪烁着欣赏。
周遭众人见状,也撇撇嘴,不屑的散开了。
江宁湘见他没事,将他扶着坐在一旁的公园椅上。
上下看了眼,身上除了有点灰尘,没有其他擦伤。
顿时放下了心:“爷爷,您给您家人打个电话,让他们来接你吧,您看起来没什么事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要将文件给阮吉呢,实在没空陪老人家等家人。
可就在这时,这老头像是故意的一样,专门等周围人都散完了才突然“哎哟”一声惨嚎!
“哎哟哎哟,小姑娘等等啊,我疼死了,估计腿断了,你快送我去医院!!”
卧槽,头一回圣母就遇到真坑人的了?
江宁湘颤巍巍的往后一闪:“老爷子,我……我刚才都是口嗨啊,我可没钱给您讹。”
老头一急,哼哧哼哧,就要从椅子上爬起来。
“我有钱,不要你给!你陪我去就好了!”
他说话太急了,结果一时没站稳,又要摔倒,江宁湘见状,慌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行行行,我送您去医院,您别折腾了。”
算了,挨骗就挨骗吧。
老头听到,偷偷露出得逞的笑意,然后一瘸一拐地被江宁湘扶着离开。
江宁湘开车送他去医院。
一路上,老头一直哼唧哼唧,像念经一样,听得江宁湘快觉得自己耳朵要起茧了。
好不容易熬过十五分钟,这才终于到达医院。
这感觉过去一个世纪了那么久。
好在,老头也没再发出疼痛的声音,江宁湘松了口气。
耳朵得救了……
把老头送进去诊治的期间里,江宁湘给阮吉发了条信息,表示出了点事,自己在医院,明天再将合同给他。
阮吉那边左等右等,迟迟不见江宁湘过来。
等不耐烦准备打电话时,就收到了这条信息。
他看到短信的瞬间,脸唰的变得苍白。
完蛋!夫人在来季氏的路上出事了!
要是让季总知道,非扒他一层皮!
一急之下,阮吉颤抖着手,将电话拨打了出去。
电话拨通的瞬间,他着急的声音充斥江宁湘的耳膜:“没事吧?出啥情况了?”
江宁湘将手机拿远了些,阮吉的声音有些大,吵得她耳朵疼。
“稍安勿躁,我没事,就是路上遇到一个老头被车撞了,司机逃逸,我只能将他带来医院了。”
听到江宁湘没事,阮吉松了一口气。
“没事就好,需要帮忙吗?”
幸好夫人没事,不然季总要追到他家把他砍了。
江宁湘远远看了眼老头,摇了摇头:“不用,我自己能处理好,就是合同要明天给你了。”
老头正死死地望着她这边,生怕她逃走一样。
江宁湘将他神态看在眼里,有些忍俊不禁。
不知道为啥,她对这个老头生不起厌恶的情绪。
可能是看他白发苍苍,又只有一人,看着可怜吧。
挂断电话后,她走向老头。
“请坐,患者叫什么名字?”
医生头也不抬,语气淡淡,手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“季凌风。”老头说道。
医生听到这个名字,顿时停住了手,抬眼一看,面若菜色!
果然是季老!
医生吓得舌头僵硬:“季,季……”
他正准备要说什么,季凌风一个锋利的眼神过去。
压迫感十足!
医生立刻噤声,将下面的话吞进肚子里,冷汗直冒。
江宁湘瞧见医生的脸色不对,茫然看向季凌风。
然而这老头早已恢复平常模样。
“我想喝水,小姑娘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季凌风扭过头,可怜兮兮地盯着江宁湘,皱纹沟壑都能盛满他的泪水了。
……江宁湘怀疑他在故意装可怜,但没证据,只好起身照做。
医生办公室没有饮水机,江宁湘只能出去给他倒。
等她出去后,医生这才惶恐站起身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季老,您,您怎么来了?!”
季凌风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