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沈眠穿着一条宝蓝色长裙，套着黑色廓形西装，长直发垂于肩后，甜美气少了许多，愈加温婉干练。
刚到办公室，助理叶琛门也没敲就跑进来。
“眠姐，不好了，上月刚签的那个单子已经准备出货，但客户今天突然闹起来，说我们没有按期交货，闹着要退款和赔偿。”
沈眠皱眉，“这不是生产部的责任吗？客诉部门呢？”
“他现在在我们业务部闹……”
沈眠看了眼时间，离开会还有六分钟。
她道：“先让当时的业务员去安抚客户情绪，现在先去开会。”
叶琛匆匆点头，跑去转告业务员后，抱着文件跟着沈眠来到28层。
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人。
主位坐着夜湛祈，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冰冷，俨然是霁月清风的翩翩公子。
“抱歉，部门有点事耽误了。”
她边道歉，边落座。
夜湛祈面无表情，见人到齐，便开始会议。
各部门轮流进行季度汇报，沈眠所在的业务部是最后一个。
昨晚夜君焱提前告知她会被骂后，沈眠本已平稳了心态。
可当听完前面几个部门的汇报，沈眠才知道，夜君焱那句“他在，会骂得更难听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么多个部门，唯独业务部是负增长，能不挨骂才怪了。
沈眠硬着头皮讲完，“副总，这就是业务部上个季度的汇总报告。”
夜湛祈看着文件，表情平静的让沈眠以为他没脾气时，他抬眸，扬手把文件扔到沈眠跟前。
“沈经理，你当了我三年特助，我的性格你了解，太难听的话我不想说，你自己说，下个季度业绩准备拉几个点。”
沈眠微抿着唇，想了几秒，试探问：“十个点？”
“三十。”
他声音温温淡淡，语气却格外霸道。
沈眠蹙起眉。
历任经理都没有过提三十个点的成绩，她才刚上任，去哪给他找三十个点的业绩？
她正要说话，一旁的叶琛已经开口：“副总，三十个点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？我们业务部从来没……”
“还没做，就开始说辛苦，沈眠，你如果觉得做不来，可以辞职，夜氏不会拦着。”
他脸上温着笑，沈眠就是想骂，也骂不出来。
好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。
沈眠挽起唇，声音平静，“好，副总说三十就三十。”
夜湛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会议结束后，沈眠刚起身，夜湛祈就叫住她。
“沈眠，你留一下。”
叶琛跟着停步，他看着沈眠，眼里的焦灼已经快溢出眼眶了。
沈眠问：“副总有事吗？”
“那天你为什么没回老宅？”
沈眠一听，私事啊，那没什么好聊的了。
她转头就走，边走边说：“现在是工作时间，部门有急事等我回去处理，我没空和副总聊私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玻璃门轻声关上。
进了电梯，沈眠道：“怎么回事，说说。”
叶琛连忙解释：“延期交货是工厂出货错误，但业务员第一时间跟客户交涉了，客户也表示理解，没想到现在突然反悔。”
“交涉的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叶琛一脸为难，“当时是电话沟通，没有录音。”
沈眠沉出一口气，“客户合作过吗？”
“是新客户，苏荣志。”
沈眠眼神一凛，“你说谁？”
“苏荣志，京都做汽车工程的。”叶琛小心翼翼问道，“眠姐，你认识吗？”
沈眠冷笑。
何止认识，那简直是太熟了！
苏荣志和她同所高中，他喜欢沈千薇，当了三年舔狗。
舔到什么程度？
沈千薇说什么就做什么，买早餐跑腿都是小事，考试作弊、霸凌同学。
甚至在沈千薇的教唆下，偷拍她讨厌的女老师裙底，发到学校官网，导致女老师崩溃辞职。
沈眠被霸凌的三年里，每一次都有苏荣志的参与。
她闭上眼，努力不去想那段灰暗的过往。
电梯门打开，叶琛没发现她的异样，自顾着大步往前走，很是着急。
“眠姐，他就在接待室，小婷说在骂人呢。”
沈眠加快脚步，还未到接待室，就听见中气十足的凶骂声。
她蹙起眉，推开玻璃门。
苏荣志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烟。
业务员低眉顺眼站在他面前，水杯横躺在地上，地面一片晶莹水渍。
发生过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沈眠抿着唇角，“苏总监好威风。”
听见声音，苏荣志抬起头，瞧见沈眠的脸时，足足愣了好几秒，犹豫着开口：“你是沈眠？”
“苏总监还记得我。”
沈眠摆手，让业务员和叶琛先出去。
苏荣志眯眼打量着她，漂亮、贵气，杏眼灵动，和他记忆里瘦得营养不良、土里土气的沈眠判若两人。
他摩挲着下巴，“这么多年没见，你变化可真大。”
“苏总监倒是一如既往地爱欺负人。”
沈眠捡起水杯，放到桌上，“订单延期交付，是苏总监同意的，现在来夜氏闹事，是想吃律师函吗？”
苏荣志哼声，嘲笑她的威胁。
“老子花大价钱买你们夜氏的芯片，就是图快，你们钱收了，货晚交几天，知道耽误我多少事吗？还敢跟我提律师函？”
沈眠听明白了。
他自己的货单交不出，亏了钱，便怪罪到夜氏头上，想让夜氏掏这笔钱。
“生产部延期交付两天，我们可以按照合同赔偿给你，至于这批货款……”
沈眠挽唇，口吻冷然，“不可能退。”
她唇角挂着浅淡的弧度，眼底却一片凛冽，仿若诱人又危险的娇艳玫瑰。
苏荣志咽下口水，眼神逐渐下流。
“早知道你这么漂亮，当初我才不会追你妹妹，你一个土包子，比你妹好控制多了。”
沈眠嘲笑，“沈千薇都看不上你，更别提我了。”
苏荣志也不生气，好脾气地笑着，“我可以不投诉，超期交付的赔偿也可以不要，只要你……”
他摸上沈眠的手。
“陪我睡两年，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。”
沈眠一阵泛恶，忍住打人的冲动，迅速抽回手，“我找鸭是有标准的，就你这种货色，白送我都嫌占地方。”
苏荣志脸色顿变，唰地起身，动作熟练地揪住沈眠的墨发，用力往后扯，迫使她仰头看他。
“沈眠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今天我就睡了你，看你能把我怎么着？！”
说完他用力将沈眠推到墙边，双手禁锢住她的身体，张嘴朝她的脖颈处咬去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