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会外男,恬不知耻地做什么男盗女娼之事。”司马亦男包藏祸心,斥责凤无双的话,如同疾风暴雨而来,“丢了我司马家的脸面,便是二姐也容不得你。”
有司马思睿之前之言在,司马亦男纵然胆大包天,也不敢危及凤无双性命。
但若是凤无双危害到了将军府的体面,不需要她开口,司马思睿便会大公无私地将她赶出司马家,到时候,自己再想要对付凤无双,也就无人阻止了。
司马亦男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凤无双安上一个罪名。
凤无双身轻如燕,一跃从屋顶落下,又回头冲着宫何道:“今日无双所言,王爷好生斟酌,无双等着王爷备好三书六礼……”
话还不曾说完,宫何便身形一闪,离开了胜男园,来去自如,如入无人之境。
司马亦男大手一挥,毫不迟疑道:“将她拿下,交给二姐发落。”
司马亦男激动之下,扯动了脸上的伤口,当即疼得呲牙咧嘴,好生痛苦。
奴仆家丁面面相觑,无一人率先上前,谁都知道凤无双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,司马亦男被凤无双毁容一事,在府中的家当奴仆,以及将军府的私兵之间,传得沸沸扬扬。
凤无双冷哼一身,冲着司马亦男挑衅一笑,司马亦男当即火冒三丈,肆无忌惮地就要朝着凤无双冲来,悍然不顾自己动手之后,是否会受到司马思睿的训斥。
凤无双弯腰避过,司马亦男又是一鞭甩了出去,却突然听人大呼道:“三小姐,二小姐让你即刻过去,不得耽误。”
司马亦男方才嚣张的气焰,在这一刹那之间,化作虚无,冲着凤无双怒目圆瞪,咬牙切齿道:“本小姐将这个溅人一并带过去。”
“三小姐,二小姐吩咐了,不可耽误。”那人高声说道,此言一落,其余众人纷纷给司马亦男让出道来,平素能在司马亦男面前说得上话的人,也慌慌忙忙劝诫道:“二小姐传唤三小姐,必有要事……表小姐始终都在府上,三小姐要收拾表小姐,多的是机会。”
“可若是惹得二小姐不快,三小姐你免不了又要受罚。”
司马亦男闻言,身子一僵,而后一脚踹向说话的人,叉腰专横道:“本小姐何曾受罚?”
“这一次暂且放过你。”司马亦男高昂着脖子,抬头挺胸转身离去。
凤无双却是诧异不已,一看司马亦男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,还有什么事情,是需要带上她的?
凤无双心底狐疑不解,干脆跟了上去,想要一探究竟,司马亦男恶狠狠地回头,直眉恨眼叫嚣道:“本小姐想要便宜你这次,你倒是偏要跟来……”
“二小姐说了,表小姐若是想来,便也跟上。表小姐身上既然有一半司马家的血脉,那便是司马家正正经经的主子,将这将军府当做自己的家就是了。”方才传信的人赶忙开口,避免司马亦男将凤无双轰走。
司马亦男敢怒不敢言,暴躁地冲着自己身边的人一阵拳打脚踢,让人叫苦连天。
至司马思睿的思睿园,司马思睿放下手中的狼毫,不咸不淡地朝着司马亦男与凤无双瞥了一眼,屏退众人,这才冷若冰霜地开口道:“大姐不见了。”
司马思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是这大兴出了名的冰山美人,遇到这样的事情,也瞧不见她半点惊慌失措。
“那个不中用的东西,不见便不见了,死了才好,免得辱没了我将军府。”司马亦男鄙夷开口,丝毫没有将这司马家的大小姐司马佳仪放在眼中。
“啪——”一声脆响,凤无双一个耳光扇在了司马亦男的脸上,幸灾乐祸地看向司马亦男。
司马亦男被打得晕头转向,恍惚瞬间,才从疼痛之中反应过来,张牙舞爪就朝着凤无双扑了上来。
“住手。”司马思睿呵斥一声,大步上前,挡在了凤无双的面前,一手抓住了司马亦男的手腕,避免她打到凤无双。
“溅人,你凭什么打我。”司马亦男鬼哭狼嚎,满脸青肿,如若猪头,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起来。
脸上的伤口再度裂开,将裹在脸上的白纱染红。
“三表姐与大表姐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,无双没兴趣知道,但是大表姐也是司马家的血脉,三表姐张口闭口就是让她死了才好,无双难道不应该提醒你,姐妹之间,不可自相残杀。”
凤无双理直气壮地开口,心中畅快淋漓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凤无双却是有仇立马就要报。
“我司马家是将门之家,武学渊源深厚,可是那不中用的东西,刀枪棍棒样样不会,反倒是学会了些搔首弄姿的做派,端会吟风弄月这些不能保家卫国的东西,如此无用,不是死了活该?还省得外人说我们司马家的女儿,没有将门之风,没有保家安乱之能。”
事实上,司马佳仪也不是司马亦男口中这般一无是处,她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,更是足智多谋,能言善辩,是为大兴国第一才女。
然而,司马亦男打心底重武轻文,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,便是这大兴的状元郎站在她的面前,她也同样鄙夷不已。
司马思睿甩开她的胳膊,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,打得司马亦男直接摔倒在地,要冒金星。
“今日我说的话,你都当了耳旁风不成?但凡是我司马家的人,只要我还活着,就容不得人害其性命。”司马思睿冷声冷气,“你千不该万不该叫大姐去死。”
司马亦男满含泪水地看着司马思睿,仰头看天,这般躺泪水倒流回眼底,倔强地开口道:“她不过就是个庶女,我才是你的嫡亲妹妹。”
这话一落,司马思睿冷眼朝她看来,她打了一个哆嗦,忙改口道:“我这就带人去找她。”
“大姐生来体弱,需要多人照顾,父亲偏生看不惯府内之人娇生惯养,被人护着,于是大姐自小就离开了府上,住在城北的庄子上。”
等到司马亦男跌跌撞撞离开,司马思睿擦平心静气开口解释:“无双表妹回到府上,大姐这才从城北庄子回府看望表妹,却不想这一众人却在回府的路上,没了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