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女子抱头,惊恐无状大呼一声,凤无双眯眼看去,却见女子花容失色,然而双目之中,一片清明,哪有半点畏惧?
女子向着宫何扑去,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宫何身前。
凤无双目光一亮,一手扯过女子,将女子甩到一边去,一边迅速靠近宫何,挡在刺客身前。
刺客一惊,手上长剑一偏,擦过凤无双手臂,眼看一击不能灭宫何,刺客当机立断,翻墙而逃。
“追。”宫何轻吐出一个字,声音虽小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铺天盖地而来。身后四人,即刻追去。
凤无双回头看向宫何,目泛泪光,扶着自己手臂的伤口,装模作样道:“王爷无事便好,也不枉我舍命相救。”
话才落下,凤无双眼珠一转,便作势负伤昏厥,向着宫何倒来。
宫何绕开凤无双,便踏入府内。
凤无双眼看就要摔倒在地,手中的金丝银线抛出,缠在宫何手臂之上,用力一拉,自己便向着宫何靠近,直接依偎在宫何怀中,巧笑倩兮,娇嗔道:“王爷可真是薄情寡义,好歹我也是护你而伤,王爷怎么对我不管不顾,无情无义?”
“本王何需你护?”宫何反问一句,直接将凤无双推开,方才门外的女子追了上来,满面慌张,拉过宫何的袖子,哭哭啼啼道:“吓死诺儿了,义兄你没事就好。”
凤无双打量女子一眼,咀嚼道:“义兄?”
“丞相府只有一个嫡女,叫做苏诺,千娇万宠长大,也只有她能叫宫何一声义兄了。”凤无双当即猜到了女子的身份。
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,啧啧称奇道:“都说丞相府的小姐金尊玉贵,自小娇宠长大,怎么却如此畏首畏尾,遇事哭哭啼啼,上不得台面?”
苏诺闻言,躲到宫何身后,打了一个哆嗦,小心翼翼看着宫何,咬着下唇,委屈巴巴道:“义兄,诺儿……诺儿给你丢脸了。”
话音落下,又是一串清泪流下,畏惧地看了一眼凤无双,而后慌忙收回视线。
“又是一个不省心的。”凤无双小声嘀咕道,方才刺客出现之时,她看得清清楚楚,苏诺面上惊慌,眼底可是一片清明。
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,既知丢脸,还不退下。”凤无双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悦。
宫何勾唇,意味深长道:“本王多年不曾回府,府上之事,亏得诺儿打理。”
“诺儿,将凤姑娘带下去。”宫何甩下这句话,便不再理睬二人,直接走开。
凤无双正要跟上,却见苏诺满目贪恋地盯着宫何,那神色之间,尽是倾慕,不像是看兄长,反而像是在看意中人。
凤无双倚在身边树上,手上将青蛇绕来绕去,若有所思盯着苏诺。
苏诺回头便撞上凤无双的视线,心虚后退一步,看着凤无双手臂上的青蛇,苏诺更是大惊失色,惧惮道:“姑娘这边请……”
苏诺带着凤无双到了一间房间,慌忙就要退下。
“站住。”凤无双冷眼看向苏诺,索诺打了一个哆嗦,垂首小声道:“姑娘还有何事?”
“今日门口的刺客,是你安排的?”凤无双明知故问,一把将苏诺拖进了房中,长袖一扫,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一地,将索诺押在桌子上。
苏诺惊恐无状,眼中泪意莹莹,哽哽咽咽道:“姑娘你再胡说什么,王爷是诺儿义兄,诺儿就是害谁,也不会害义兄。”
凤无双放开她,津津有味道:“你自然不会害他,凭着那人的本事,也不会是王爷的对手。你不过是想着,假装舍生护王爷……”
“可惜,算计再好,却给我做了嫁衣。”凤无双轻笑一声,伸手抚上苏诺的面庞,“他虽是你义兄,但到底没有血缘关系,你莫不是在打他的主意?想要开始一场惊世骇俗的感情不成?”
凤无双嬉皮笑脸的话,却让苏诺面如土色,深吸了一口气,忐忑难安道:“你胡说什么,莫要坏我名节。”
凤无双将青蛇往苏诺身上一甩,吓得苏诺尖叫连连,笑话道:“你敢说那刺客与你无关?”
犀利的视线,落在苏诺的身上,苏诺浑身直冒冷汗,一瞬之间,安静下来,惊恐看向凤无双,她只觉得,在凤无双的面前,自己好像一丝、不挂一般,赤、身被她打量。
片刻之后,她忽然跪在凤无双面前,声泪俱下道:“是,都是诺儿安排,诺儿求求姑娘,切莫告知义兄。”
“诺儿并无坏心,诺儿……诺儿设计这一切,只是因为义兄多年不归,诺儿只怕兄妹关系疏远,想着若是诺儿危难之时,不顾一切相护义兄,义兄必定会疼着诺儿,我兄妹之间也能一朝亲近起来。”
凤无双将信将疑看向苏诺,脑海之中闪过苏诺看向宫何之时,倾慕的目光,忽然正色道:“我看上的人,谁也别想和我抢。”
“我看你装模作样,坏得很,你的话,我一个字也不信。”凤无双忽然从自己怀中,掏出一把匕首,贴着苏诺的脸颊,不怀好意般开口道:“我看你花言巧语,最会骗人,倒不如割了你的舌头,免得你以后再鬼话连篇。”
“姑娘……我是丞相府的嫡小姐,是王爷的妹妹,你如今身在镇国王府,做事竟如此嚣张?”苏诺疾声呵斥,这个时候,哪里还有方才软弱的模样,冷笑一声道:“我若少了半根毫毛,你也休想活着离开。”
“这才是你的真面目,”凤无双毫不意外,巧笑道: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目光清冷地看向苏诺,抬手,刀落,正此时,宫何站在门口,凤无双手一偏,用匕首挑开苏诺发间的一支金簪,粲然一笑道:“如此,就好看多了。”
起身回头,朝着宫何看去,笑问:“王爷怎么来了?”
又伸手将苏诺拉了起来,压低了声音道:“放你一次,但你可要本本分分,别想和我抢人。”
苏诺慌忙跑到宫何身后,瑟瑟缩缩地拉着宫何的袖子,颤声道:“义兄,诺儿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