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何面色犹豫,却咋须臾之间,冷笑一声,转身便又要离去。
凤无双弹跳而起,电光火石之间,自怀中掏出一枚药丸,塞进了自己口中,药到病除,身上那些异常的反应,顷刻之间,荡然无存。
与此同时,手中的金丝银线迅速抛出去,缠上了宫何手臂,用力一带,便朝着宫何荡去,稳稳落在宫何面前,挑眉看向他道:“王爷怎生如此无情无义?”
“无双对王爷一片痴心,眼看着无双身中奇毒,命在旦夕,王爷竟然无动于衷?”凤无双哀哀戚戚开口,然而顾盼之间,双目明媚如风,哪有半点哀怨之色。
“凤姑娘如今不是好好的?”宫何反问一句,神色不改,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。
“你素来古灵精怪,本王从不信你。”宫何冷淡扫了一眼凤无双,绕开她便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凤无双凝着宫何背影,呵斥一声,宫何恍若未闻。
“无双方才中毒,的确是有意为之。”左右已经被宫何看穿,凤无双直截了当承认下来,忽而粲然一笑道:“但无双能让自己一副中毒之象,又在刹那之间,让剧毒尽除,安然无恙。”
眼看着宫何还没有停下步子的意思,她一个翻身追了上去,拦住宫何。
二人站在屋顶之上,相对而立,凤无双莞尔,自信满满开口道:“恩师乃是安平神医,无双自出生便跟着恩师,十四年来,恩师对我倾囊相授,说句骄傲的话,无双完全担得上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“论医论毒,我必独步天下。”凤无双凛然一笑,靠近宫何,低沉开口道:“无双中毒是假,但王爷中毒是真。”
“王爷幼时便中寒毒,遍寻天下名医,却都说王爷已是膏盲之疾,无药可救,算起来,活不过两年。”凤无双对此事,了如指掌。
隆冬之时,屋顶之上,寒风瑟瑟,凄神寒骨,宫何面色一冷,阴晴不定,周身散发出的冷冽之气,比之如刀的寒风,更加刺骨。
“你调查本王?”宫何平平静静开口,波澜不惊,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王爷说话着实难听,什么叫调查?无双倾慕王爷已久,对王爷之事,自然十足挂心。”凤无双煞有介事地开口,眸光流转,里边全是情深义重。
“王爷立下赫赫战功,功高盖主,又是丞相义子,身份尊贵,若非知晓王爷活不过两年,皇上又哪里容得下王爷?”
凤无双七窍玲珑,十四年来,人虽不在帝都,然这天下之事,却都在她运筹帷幄之中。
“两年之前,王爷曾找上恩师,然恩师那时候也只给了王爷延时续命的丹药,并没有根治之法,这两年以来,恩师苦心专研,却无济于事……”凤无双难得收起了面上的嬉皮笑脸,凝重开口道:“王爷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“恩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,也只能放手让无双一试了。”更无双伸手,在宫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便伸手捏上了宫何的下巴,念念不舍地看着他,继续道:“如此旷世奇才,若是死了,岂不是可惜。”
宫何一手握住凤无双乱动的手,将她的手从自己下巴移开,郑重看向凤无双,半晌之后,才发问道:“本王与将军府立场不和,司马家是你舅家,你愿尝试救下本王,如何与司马家交代?”
“王爷这是在担心无双?”凤无双嫣然一笑,方才的凝重认真,在此刻荡然无存,心满意足地朝着宫何怀中倒去,宫何后侧一步,直接避开。
凤无双险些跌倒,亏得自己反应灵敏,在一瞬之间,找到平衡,才不至于摔下屋顶。
“都已经关心无双了,何必在扭扭捏捏?直接坦言示爱,岂不甚好,无双又不会笑你。”凤倾城胡话张口就来,脸不红心不跳,目含秋波,朝着宫何挤眉弄眼。
“为了王爷,便是要无双赴汤蹈火,也在所不惜,何谈是做对不起将军府的事情……”凤无双装模作样,柔声开口,一副为了真爱,不顾一切的模样。
宫何不为所动,冷眼看着凤无双自导自演,好像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宫何毫不配合,凤无双长吁一口气,叹道:“无趣至极。”
“表姐方才说了,只要无双不帮着你,做什么危害将军府的事情,那么我救你也好,嫁你也罢,司马家绝不会有一个不字。”
凤无双此言一出,宫何目露诧异之色,不可置信地看向凤无双,心中震撼道:“司马将军府竟是如此通透超然?”
“依着无双看着来,我舅舅忠君爱国,王爷心在苍生,保家固土,王爷与司马家才当是志同道合。”凤无双无所顾忌地开口,也不怕隔墙有耳,有心之人给自己算上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。
“既如此,本王身上之毒,便仰仗凤姑娘了。”宫何答非所问,目光之中,闪烁着三分希冀,七分妥协。
显然,他对医治体内之毒一事,已经是绝望大过希望了。
“救命之恩,当以身相许。”凤无双完全不害臊,正儿八经地开口道:“如此,无双便在一年之内,为王爷找到彻底祛除寒毒的方法,条件是王爷十里红妆,聘我为妻。”
“你究竟有何目的?”宫何目光一寒,如冰如霜,残影一闪,如迅雷之势便扼住了凤无双的咽喉,“千方百计接近本王,到底存了什么泼天阴谋?”
凤无双镇定自若地看向宫何,巧笑盈盈,深情款款开口道:“无双对王爷神交已久,一片真心,日久见人心,王爷且行且看便是。”
宫何缓缓松手,心底对凤无双的警惕半分不少,未曾信她只言片语。
二人相对无言,正在此时,司马亦男处理好脸上的伤口,便带着一众家丁奴仆,气势汹汹而来,一脚踹开胜男园的大门,大张旗鼓走进园中,便见凤无双与宫何同立屋顶。
“表姐劳师动众而来,所为何事?难不成这么快便将二表姐的话忘了,忙不迭又来与我残杀?”凤无双睨了一眼司马亦男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一提及司马思睿,司马亦男便打了一个哆嗦,却在刹那之间将自己心底的惧怕隐藏起来,天不怕地不怕地瞪着凤无双。
“还是知晓你未来表妹夫来了,特意前来相见。”凤无双眉目传情,柔情款款瞥了一眼宫何,稠人广众之下,便不顾声誉,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