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村口,便看见几个妇人,聚集在一起,七嘴八舌的。
张子衿默默的看了她们一眼,背着竹娄,乖巧的站在了一旁。
不过她不说话,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找事了。
“张子衿!”
这不她刚停下,便忽然被一个妇人抓住了胳膊,力道大到吓人,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儿摔倒在地。
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?”
妇人满脸怒气,抓着张子衿的衣襟死活不松手。
“你个孽种,长本事了啊,竟然敢讹人钱财,对方还是你的亲奶奶,是不是活腻歪了?”
老宅的人吗?
张子衿皱着眉头,对于眼前这个胖胖的妇人倒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。
“我长没长本事,好似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吧,我倒想问问,你是哪位?”
“你……”
妇人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,跟在她身旁的另几个妇人,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你们听到了吗,这傻子竟然不认识他二姑?翠花你也是的,你没事和个傻子计较个啥啊!”
“就是啊,昨个儿听说张子衿好了,我还诧异呢,现在看来,原来都是谣传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,忽然好了,这搁谁身上,谁也不信啊!”
众人左一句右一句,张子衿倒是听了个大概,并不着急,反而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妇人。
只见妇人鹅蛋脸,一身桃红色的衣裙,干干净净,看上去倒是让人很舒服,只不过到底年纪大了,这穿这种鲜艳的颜色,反而会让人感觉很是滑稽。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,捂得严严实!
看到手中的包袱,张子衿眼里多了一丝笑意!
“我倒是谁呢,原来是二姑啊,二姑这是又去老宅,打秋风了不成?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妇人的脸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红,来来回回的变换了好几次。
不得不说,张子衿这无意之中,可是正好说中了妇人的痛脚,她还真就如张子衿所说的那般。
不错,她便是张天富的亲妹妹,当初她不听家里人劝告,非要嫁给一个穷书生。
又哭又闹,家里人实在没办法了,只得应下。
原本日子过得倒也不错,只不过后来张天富没了,这张家也慢慢的落败了。而她的苦日子也就慢慢的来了,哪家觉得她脾气太大,而且又什么都不会干,便几次闹腾着休妻,若不是因为有孩子的话,恐怕早就完了。
不过张翠花没被秀,不过那秀才在外面还养了好几个小的,家里的日子也就过得更加的苦了。
没了办法,她只得隔三差五的回娘家来!却没想一回来,就听到张子衿的事。特别是听到张子衿竟然从老太太那里拿走了二十两银子,那可真是打了鸡血了。
正寻思着要怎么把银子弄到手,却没想到竟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张子衿。
见她如此愤怒,张子衿更加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想。
“怎么,二姑这般生气作甚,莫非我说错了不成。可是要是我说错了的话,那二姑您怀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?”
“你……你管我呢?”
结结巴巴了好半晌,张翠花才勉强的挤出了这么一句,只不过她这话倒是一点儿威胁的力度都没有。
“是啊,俗话说这嫁出去的闺女,泼出去的水,我自然不会去管你的事的。不过二姑,我在这儿好心的劝您几句,这既然嫁都嫁出去了,就好生在婆家待着才是,这到底是有婆家的人,你这隔三差五的就回来,这知道的人,觉得你孝顺,是想爷爷奶奶了。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所以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张子衿并没有再说下去,只不过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。
“你……你个孽障,你胡说什么?”
“孽障?”
张子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,快步向前走了一步,直视对方的双眼,冷冷的道。
“张翠花,你倒是说说,究竟谁是孽障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样?”
轻轻的够了勾唇,张子衿嘴角慢慢上扬。
“我爹是张天富,我娘柳氏,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媳妇儿,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。要说孽障,究竟谁才是孽障。我爹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,就这么被一群孽障给败光了不说,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,更是将我们孤儿寡母的赶出了家门。如今却还敢这样同我说话,我倒是真的好奇,见过不要脸的,还真没见过将不要脸发挥到如此境地的。口口声声说我孽障,我倒要问问张翠花你配吗?你吃的喝的,就连现在手里拿着的,都是我爹他老人家一点一滴挣回来的。这世道倒还真是好笑,我倒想问问,张翠花你这般闷着良心,也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静!
非一般的静!
好似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听的见一般。
随着张子衿的话,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几人,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盯着张子衿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张子衿却并不着急。
“怎么,哑巴了,你方才不是骂得挺欢快的吗,你是我爹的亲妹妹,我敬重你称呼你一声姑姑,可是也请你千万别辱了才是!”
“啊……你个没教养的野小子,畜生,我可是你亲姑姑啊,你竟然这般对待我,看我不打死你!”
张翠花被气的火冒三丈,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,扬起手就向张子衿的脸上打去。
“呵呵呵,姑姑?还当真是可笑。这会儿想到你是我姑姑了,方才你不还骂我孽障呢吗?”
却被张子衿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张翠花吓得一哆嗦,想要抽回手,挣扎了好几下,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,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。
张子衿却懒得和她计较这些,冷声质问道。
“我干什么,我的好姑姑您不是说我是没教养的野小子吗。不错我爹去的早,我确实不懂这些,不过再怎么样,我觉得我也比某些人强啊。这明明都已经是嫁出去的闺女了,却还能将手伸的这么长,我倒还真是罕见的很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