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想追问他钱花哪儿了，可问了也是白问，他不可能说，关系还僵了。她看出来了，卓越自尊心超强。

“你怎么不钻钱眼里！”卓越很是恼。

莫墨用手比量一下，“有那么大钱眼，我为什么不钻。”

“行，你可真行！”卓越被气跑。

200多块也被人苍蝇似的嗡嗡追债，在他看来，简直太可耻了。干点什么能尽摆脱困局呢！

4月20日，一大清早，正睡得迷迷瞪瞪的卓越刚进厕所，就听到一声犹如金属之物划过琉璃黑板般的刺耳惊叫。

原来莫墨刚脱了衣服要洗澡，他就迷瞪闯了起来。

慌乱中用浴巾遮住身体的莫墨轰鸡撵鸭似的大叫：“出去，出去！”

卓越尴尬退出，却不忘强词夺理：“我，我，我急用，你快点，”

莫墨出来时，全程黑脸。

卓越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似的，满不在乎地说：“下回别叫那么大声，再把警察喊来，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呢，影响多不好。”

湿着头发的莫墨堵在卫生间门口：“你说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你傻呀，我要是故意的，还出来呀。”卓越完全没把莫墨放在眼里，“别以为自己长的有那么一丢丢姿色，就觉得天下的男人都想上你。甭管天然的还是人造的美女我见得多了。”

“看来你以前真是混社会的，明明犯错，没一句道歉不说，还能这么坦荡荡，牛！”

“我后悔没混成社会人，否则你还敢这么趾高气扬地跟我说话？”卓越一手搭在门框上，将脸凑过来，莫墨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。

莫墨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似的，一把推开他：“听好了，以后进卫生间请先敲门，问清楚有没有人？”说完，莫墨走开。

“万一我又忘了呢？”

“一定被打瞎眼的。”

卓越内心已笑成花，她现在的样子，好象未成年的母老虎！凶是凶，可不惹人烦。

卓越下楼时，看见早餐已摆好，莫墨已先吃了，“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，是练过吗？”卓越没话找话。

“不只练过吃饭，还练做铁沙掌呢？”埋头吃饭的莫墨看都不看他：“今天，你该正式上班了。”

一听要上班，卓越立即装熊：“我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呢，我得请几天假，重新思考规划我未来的人生。”

“那你躺在医院这些天想咋嘛来着？”莫墨瞪眼，“想怎么着就怎么着，你当我这是福利院，还是养老院！”

“请假不是公民的权利吗？我在行驶权利。”卓越狡辩。

“不允假，也是我的权利。你今天跟着李霖和赵洪凯送货吧！顺便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。”莫墨杀气腾腾地，不接受拒绝。

“看在你丫环似的伺候我这么多在，给你一回面子。”

卓越回答得懒洋洋的，他正想借机摸摸店铺的实底。可仍不甘心，莫墨安排自己干粗活，“那你今天干嘛？”

“当然跑业务，不然拿什么给大家开资。”莫墨救世主般的语气。

“哼！”

8点半，莫墨将卓越介绍了大家认识。卓越看得出，公司另外三个人都还不错，不但没人鄙视他，还客气地跟他握手。不知道是不是莫墨提前通过气的结果。

跟着李霖和赵洪凯转悠一上午，卓越已了解到店铺的经营状况，而且了解到，老爸近期与莫墨签过大单。

他推定老爸一定是用大单收买的莫墨。她收留自己，还一日三餐的送饭、虚寒问暖的，完全是看在老爸和订单的份上。

这让卓越别提有多不爽，人心不古，真情难觅。

一上午，卓越也没怎么累着，有三家货，每家十箱左右，只有乐华超市是45箱。

到了乐华商超后，卓越怕被人认出，故意拉低帽子，以肚子不舒服为由躲在驾驶室里。反正搬货有超市的工人帮干，李霖和赵洪凯也就任由他车里躲懒。

下午2点多，酒厂又给酒坊送来200多箱货。

莫墨对卓越说：“帮着卸货呀！挣钱的机会来了。别忘了，你可还欠着我近2000块钱呢！”

又逼债，卓越火气顿时上来了，“卸货这活儿不用别人，我一个人包了。”

半个多小时后，车上的货还有一多半儿，可卓越已累成狗，胸膛巨烈起伏着，他感觉两个肺已经不够用，应该再外挂俩个。两条腿沉得如同灌了铅，腰疼得像要折要废。

莫墨怕他真累坏了，剩下的货让霖他俩帮着干。

见有人帮忙，卓越还在逞强，“谁都别插手，老子一个人干。”

“照你这速度和体能，还不得搬到明天。你不下班，人家司机还要下班呢。”莫墨递给他一瓶水，“我可不能你累坏，再进一次医院，你不疯，我就得疯。”

搬完最后一箱，一身臭汗，累到虚弱的卓越拽着栏杆艰难地爬到楼梯。”

刚要躺下，莫墨就在身后叫了起来：“你一身臭汗，不洗澡不能躺下。”

“如果你肯给我搓澡，我可以考虑马上洗澡。”累到极限的卓越故意难为莫墨。

“你家有矿也买不到我乐意啊。”见卓越要散沙一样坍塌，她抓着卓越的胳膊，“你敢躺下，我就敢把厕纸倒你身上，反正你也不比他们干净。”

“敢倒我身上，我就敢上你屋里睡。”卓越嘴上一点不肯吃亏。

“试试看啊，断子绝孙的事，我可是做得出来的！”莫墨立即回怼。

卓越用手指着莫墨，一种虎落平阳遭犬欺的感觉由然而生。

“就不洗！”卓越豁出去一切的样子，甩开莫墨的手，刚要躺上，听到莫墨惊叫一声：“枕头下面有蛇！”

卓越吓得又站了起来，然后听到莫墨笑了起来，十分欠揍的样子。

见卓越虎视着自己，莫墨没来硬的，拉过他的胳膊，哄着他说：“晚上，我会点一个大份的肉煲蟹，还奖励你两瓶青岛干啤。现在洗香香后，再休息一下，晚上一起吃，这顿算我请，不要钱，讲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