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我没有好下场的啊!”莫墨这才放手,再次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走下楼。
看着她得意地像只斗赢的大公鸡,卓越用拳头砸了一下枕头。
硬撑着下楼时,浑身疼得像刚上过大刑,他对莫墨喊到:“怎么那么没眼力价呢,还不过来扶朕下楼。”
莫墨看都不看他一眼,以长者的语气慢条司理地说:“年青人,走不了,可以滚下来,也可以趴在扶手上滑下来。脑袋不光是酒肉入口,是用来想问题的。”
“装,使劲装,有你哭的时候!”卓越认为她一定是妖孽,没别的解释。
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,卓越问:“怎么去,别告诉我走着去啊。”
“那么远,当然得坐车!而且是辆特别霸气的车。”莫墨一脸骄傲,还笼聚着神秘。
“就你,连辆九手的自行车都没有,还能霸气?不吹能死啊!”卓越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鄙视眼神。
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莫墨说:“车马上到了,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约六七分钟后,一辆拉货的大卡停在路边,见莫墨走过去,跟在身后的卓越说:“坐大货?”
莫墨转过身,双手摊开,反问:“是啊,这车不霸气吗?”
卓越咂摸着嘴,“霸气,真忒么霸气。这货在路上,霸道、兰博基尼算个屁,谁敢惹啊!”
刚要爬进驾驶室,就见莫墨指了指货车后部说:“这里多闷啊,后面敞蓬,坐那多拉风。”
“你是老板,那么好的地方不得留给你嘛。我闷我乐意。”卓越回怼。
莫墨“呸”了一句,往里串了串,卓越腾出一个空地。
“疼着呢,赶紧拉我一把,不拉上不去。”卓越伸出右手。
当着司机的面,莫墨不好直接回绝,只好伸手拉了他一下。
坐稳后,卓越摇头晃脑地说:“你长的是女人的手吗?砂纸似的,真是悲哀啊!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莫墨看了看自己的手,反讽了一句:“咱俩换换正好!”
卓越不想去酒厂另有原因,他怕撞到熟人,更怕别人认出他是卓重的儿子。虽然骗贷的事跟自己无关,可毕竟进去过,这事儿好说不好听。他说不清,是怕给老爸丢脸,还是怕人家瞧不起自己,或者两者兼而有之。
他更怕人家问他现在干什么呢?保安兼更夫,这话讲得出口吗?
想到这,他用胳膊碰了一下莫墨:“喂!”
“什么喂?我没教过你怎么喊我啊!”莫墨凶了他一句。
“老大!”卓越讨好般喊了一句,又堆笑着问:“爽不?想听不,那我再叫几声。”
“好听,你叫的比别人叫的都好听。”莫墨笑成一朵灿烂无比的狗尾巴花,“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!”
被藐视的卓越内心虽然极度不甘,可只能打牙往肚子咽,“如果有人问起我,你会怎么介绍?”
“照实说呗!不偷不抢的正当职业。来酒厂考查、学习一下先进的安保管理经验。再说,就凭你这长相,绝对是保安兼更夫界的颜值担当,说不定有机会代言呢。”莫墨故意装傻。
卓越小声请求着说:“能不能说是公司业务员,男朋友也行。”
“男朋友肯定不行!”莫墨断然拒绝,“车总知道我没有男朋友,前段时间,还说过要给我介绍一个呢!说你是我男朋友,那不是坏了自己的好事,万一错过上好的缘份,岂不亏大了!”
卓越一听立即不高兴了,解恨地说:“你是得靠人介绍对象,最好盼着能回到旧社会家长包办那种,也没见过面,蒙着头径直入洞方,赶紧生米煮成熟饭。要不,就你这半男不女的,嫁得出去嘛!”
“呸!呸!呸!”莫墨如被踩到尾巴似的,顶了回去。“你的菜倒是左一筐又一筐的,只可惜,全是烂菜。小心花柳,艾什么病的,有钱也治不好。”
卓越亮了一下自己的拳手,恨不能掐死莫墨。
一旁的司机却险些笑出声来,这俩人掐得比德云社的相声还有意思。
莫墨觉得卓越有些太下不来台,可又不想白给他一个台阶,于是说:“跑业务吧,许你一个业务经理的头衔,怎么样?”
见卓越青着脸,扭脸望向车窗外,莫墨明白,业务经理的头衔早滥大街了,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。于是改口说:“业务总监吧,这官可不小了。不过不白给你,你得真干。成交就击个掌啊!”莫墨伸出右手。
卓越咬着牙,当桌子似的狠迎了下去。
“轻点,升职再高兴也不能下手没轻没重啊!”莫墨又气他一句。
卓越从来没想过,会遇到莫墨这种不可描述的人。她犀利得像一把小刀,可舞弄起刀法,让人疼中带爽,甚至麻酥酥的感觉。他轻摇了一下头,自己是不是贱?
快到酒厂时,路边有一大块用栅栏圈起来的空地,空地杂草丛生。中间有一排尚未封顶的彩钢房。
卓越看见后,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,不愿直视。
莫墨问司机,“师傅,这片地土质那么好,怎么空了这么大一片啊,是有钱人跑马圈的地,还是谁想干什么又干不下去了?”
司机回答说:“不太清楚。不过听说荒这儿一年多了,肯定是有钱人砸的钱,否则这么大一片地种点什么,一年还不整个万八千块的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。买了地,就这么荒着,有钱人真想败就败,都不知道心疼!”莫墨痛彻心扉的样子。
“你知道什么就说人败家。兴许人家有人家的难处啊。”卓越旁边插了一句,很恼火的样子。
“我不过觉得地荒着,有些暴殄天物,你干嘛那么激动?好象这地是你的似的。”刚升完他的职,扭脸就给自己脸色看,莫墨觉得卓越的态度实在不可理喻。
卓越有口难辩的样子,别过脸去,低声说了句:“仇富嘴脸,昭然若揭。”
其实,这正是卓越高价买下的地,结果赔了2000多万。
见二人又要扛上,司机打圆场说:“咱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