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橘子,谁把于娇娇绑来的?我们为什么要带着她?”
汪小橙又把麻袋系上了,坐回橘子身边问着。
橘子低着头一直在哭,问她什么,只是摇头。
汪小橙有些生气:“橘子,你怎么了?你哑巴了啊?”
橘子猛地抬起头,惊诧的望了一眼汪小橙,之后又快速的低下头。
汪小橙心里咯噔一下,她似乎说中了什么。
“橘子,你……你……真的说不了话了吗?”汪小橙抓着橘子瘦削又稚嫩的肩膀,声音哽咽。
橘子点了一下头,扑进汪小橙的怀里痛哭起来。
汪小橙眼圈儿泛红,但是神情却异常沉稳冷静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她是橘子的姐姐,也是花家的主母,此刻马车外还有十几人呢,她不但要做橘子的主心骨,也要做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虽然心中疑惑重重,但是此时不是追寻真相的时候,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说。
马车疾驰,很快来到城门口,被守城的官兵拦下了。
官兵:“亥时已过,所有人不得出城!”
花无心:“我们是大理寺的人!奉命出城!”
官兵:“有令牌吗?”
花无心:“有!”
他说完,手暗暗放在了剑柄上。
汪小橙正透过车帘瞧着,看到花无心的动作,霎时明白过来,他们根本就没有令牌,只是在说谎。
花无心一定是想杀了守城的官兵冲出去,可是如此一来,岂不是在告诉杀手,他们就从这个门跑的?
想到这里,她掀开车帘,轻声道:“今夜风冷,守城的官爷们都辛苦了,送些酒钱叫官爷们喝酒暖暖身吧。”
同时,汪小橙给了花无心使了一个眼色。
花无心点点头,他在马背上取下一个白色的小袋子,放到官兵手里。
“官爷,这点钱你们留着买些酒吧。”
官兵一脸严肃,本想拒绝,但是习惯性的打开袋子看了一眼,这一眼不得了,顿时瞪大了眼珠。
另一个官兵看到他的神色,好奇的探了一下头,映着月色,他们看到了黄灿灿的金子!整整一袋子都是金子!
花无心很满意他们的表情,压低声音道:“官爷,今晚我们从这里经过的事,还请保密。”
两个官兵思忖着,双双对视了一下。
他们知道能拿出这些钱给他们的人,一定是逃命的人。
他们若放了他们,说不定性命不保,要钱还是要命?
他们两个犹豫着。
汪小橙见他们迟迟不松口,眼珠一转,解开麻袋,将于娇娇弄了出来,她拔掉了于娇娇嘴里的布,同时一柄锋利的朱钗抵在了于娇娇的脖颈处。
“不许叫!如果敢叫我扎死你!过来!”
她推着于娇娇到车窗处,“说你要出城!”
于娇娇不敢不从,头部探出车窗,咬着牙说:“我是大理寺少卿迟彧的夫人,我有事要出城,都滚开!”
守城的官兵是认识于娇娇的,毕竟于娇娇的母亲刚死不久,这段时日她经常出城去烧纸。
两个官兵再次对视了一下,这下他们找到了背锅的,如果上面问起来,他们就说大理寺少卿的夫人要出城,他们不敢不开城门,至于钱的事,只口不提就罢了。
“噢,原来是迟夫人,怠慢了,放行!”
就这样,他们顺利出城了。
马车在一片古林中疾驰着,风越来越冷了,似乎要下雨。
汪小橙心里担心花荫,于是掀开车帘问一旁策马的花无心:“无心,我们和公子在哪里碰头?他找不到我们怎么办?”
“夫人放心,叶无情会带公子找到我们的,我们此次要去的地方,叫百花谷,我们到那里等公子归来。”
“噢。”汪小橙点点头。
有叶无情在花荫身边,她还稍稍放心了一些。
不过花无心的话怎么总是听着那么别扭呢,‘归来’一般不都是说魂兮归来嘛,活人都说‘回来’,这个花无心,说话都不经大脑的!哼!
轰隆隆,突然几声惊雷闪过,让汪小橙的心越发提到了胸口。
不多时,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道路越来越泥泞,马车滑来滑去,汪小橙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紧紧的抱着橘子。
橘子双手死死的抓着马车上的横木,生怕自己松开手会将汪小橙撞倒。
可是她没有太大的力气,感觉自己的手快抓不住了。
她回头看着汪小橙,唔唔的发着声音,示意汪小橙自己抓稳,不要再抱着她了。
汪小橙会意,点点头,松开橘子去抓横木。
可就是在这个瞬间,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,汪小橙坐不稳甩向马车的另一端。
橘子吓个半死,忙去抓汪小橙,可是没抓住。
汪小橙双手护着肚子,无奈的摔在木头上,马车又是一个颠簸,她又被狠狠的甩回来。
可是这次,她没有摔在木头上,而是摔进了一个人的胸膛里。
是花无心,他看到前面路不平,还有很多水坑,所以他叫其他人驱着他的马,而他则跳进了马车。
他身子倚在马车一侧,脚抵在另一侧,稳稳的抱住了汪小橙,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肉垫。
汪小橙也不避讳那么多了,毕竟肚子里的孩子重要,如果再这么摔几次,非摔流产不可。
汪小橙又拽过橘子,让橘子抱着花无心的手臂,橘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抱住了,小小的缩在花无心的身旁,头低的很低很低,不敢抬头。
花无心冷冷的扫了一眼橘子,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恨意。
汪小橙没想太多,只是以为花无心讨厌橘子碰他而已。
至于于娇娇,仍旧装在麻袋里,被撞来撞去,也没有人管她。
天微微亮时,雨不下了,道路也好走了许多。
马车平稳后,汪小橙控制不住睡意,趴在花无心的怀里睡着了。
花无心看着汪小橙的脸看了许久,眉头越蹙越紧。
他想替她整理一下乱了的发丝,可终于还是忍住了。
这个讨厌的女人,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要撩拨他,可恶!可恶!!!可恶!!!
他的这颗心,已经满满的都是她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锦囊,那是少主给他的。
少主临死前,给了他那个锦囊,同时将这个女人托付给了他。
他就是舍了这条命,也要护她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