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王世子虽不怎么在京城,可京城里一直流传着他的故事。
那些故事,无一不血腥残暴。
他在木训刺一役中坑杀十万北匈奴,打得北匈奴十年缓不过气来,皇上命他讨伐南诏国,他用南诏国县主首级攻城,一连攻杀十二城,便将十二个首级挂在自己的帅旗上,吓得南诏国无人再敢应战。
东北剿山匪,他将那些山匪剥了皮做成大鼓,日夜不息地命人在山中狠敲,吓得藏在深山的土匪向朝廷自首,宁愿早点被朝廷收押也不愿落到他手里。
江南剿水匪,他将那些水匪的尸体穿成串儿绑在河里,泡的肿胀恶臭,后来别说水匪,就划船揽客的船夫都不敢跟过客多要一文钱。
凡此种种,多不胜数。
就这么个人,丝毫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,当年年少成名的时候也是不少姑娘迷恋过的。
可后来疯的疯,傻的傻,根本无人敢嫁给他。
“我也是无奈之下,答应他的。”沐怜歌垂下头,她知道的可比家里的人更多。
她还知道这个厉王世子是个短命鬼,三十岁便死了。
沐怜歌跟众人说了当日齐衡想陷害她,以她一人之力根本躲不过算计,是厉王世子救了她,还要她以身相许。
“都是那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!”大伯母恨恨骂了一句齐衡。
“不行,不能让歌儿嫁给那种人啊。”沈氏终于开口说了话,也浓浓吐了一口血出来。
“娘。”沐怜歌唤了一声便急急搭脉。
本是热热闹闹的晚宴,因这第二道圣旨,全家都垂头丧气的。
闹了好一阵子,沐怜歌亲眼瞧着沈氏喝下药才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刚一回房,便见萧凌江倚在贵妃椅上,她还反应过来,萧凌江便落寞地问:“我这么差吗?把你家人吓成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?”沐怜歌懒得理会他的落寞,看他欲开口又道:“别拿你父王当托辞,我那日听过这个理由了。”
萧凌江给自己到了一杯水,长腿一舒,缓缓道:“你知道德鑫郡主吧?”
德馨郡主是皇室最受宠爱的小郡主。沐怜歌记得,这小郡主娇惯的很,是个见什么要什么的主儿。
上一世便缠着厉王世子不放,皇上为了她的幸福给她许了个文官,可她竟在新婚之夜给人家下毒。
那毒沐怜歌认得,当然这事只有他们师徒知晓,后来皇上也不想管她了,正想给她和萧凌江赐婚的时候,萧凌江死了。
那时小郡主年纪已经大了,竟更加荒唐,养了一群面首,当街也敢戏弄俊俏公子哥儿。
萧凌江见沐怜歌点头,便接着道:“父王说我再不娶亲,就让她当世子妃。那我能不着急吗?”
“确实。”沐怜歌也不由自主的赞同,若德馨郡主做了世子妃还养一群面首,那厉王府脸上可太不好看了。
“她那人太血腥变态了。”萧凌江撇着嘴摇了摇头。
沐怜歌挑眼看他,你这样也好意思说别人血腥变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