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樊小姐,请问石牙乐队面临解散的消息是否属实?”
“请问您的吉他手纪楠跳槽到Peace乐队您知情吗?”
“请问您和纪先生的恋情是否属实,你们现在是否已经分手?”
“樊小姐……”
樊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戴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,红唇娇艳依旧,嘴角珉成一条直线,她依然挺直着腰背,一个个话筒举到她的面前,一张张嘴吐出她最不想听的话语,七公分的高跟鞋两小时的演唱会都能站的住,此时此刻,她却有些颤抖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,石牙乐队将于6月18号召开记者会。届时欢迎各位记者朋友。”老苏笑眯眯的挡在樊立前面护送樊立上了车。邵佳和陆峰已经在等着了。
樊立摘下墨镜露出泛红的眼眶。
“樊姐……”邵佳张了张口没问下去。
陆峰抽出一支烟递给樊立。
樊立颤抖着手指接过,含在嘴里,没有点燃。她已经戒烟很多年了。
猩红的指甲抓着座椅,樊立望着窗外,车厢一时有些安静。
“砰——”车门闭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,老苏上车了,“唉,这帮记者真难缠,开车吧。”
邵佳给老苏比口型。老苏拍了把他的头,没回答。
樊立转过头看着老苏,“你知道吗?”她声音有些沙哑,尖削的下巴显得那样单薄。
老苏沉默了片刻,揉了揉眉心,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樊立猛的捶上车窗,发出砰的声响,情绪瞬间失控,“你们都知道对不对,你们都瞒着我!”樊立浑身颤抖,脸色铁青。
“樊姐,对不起……”邵佳神色慌张,“事情太突然了…”
“这是我的主意。”陆峰掰开樊立已经快要掐进肉里的手指。
“啪——”樊立给了陆峰一耳光,她激烈的喘息着,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,“所以呢?纪楠这是把我转让给你了。”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。
樊立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。
“停车,我要下车。”
“樊姐……”
“我说我要下车!”
“让她下车。”老苏开口。
樊立沿着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她好累,累到快要不能呼吸。
脸上湿漉漉的,她也不想擦。她想起了纪楠,想起了不久前她刚刚知道的事。
“阿立,我已经和公司解约。”纪楠坐在樊立的对面,说着她怎么也听不懂的话,“我要离开石牙。”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樊立听见自己问,她的声音干涩的可怕。
她看见纪楠的眼里有不舍,有难过,但更多的是决绝。“阿立,我要脱离石牙。”他眼睑微垂,“抱歉。”
樊立听清楚了,听的清清楚楚,她逼迫自己坐直身体,敛住脸上的情绪,她听到自己说,“你给我滚。”
她怎么会那么说?怎么会?
她的心明明想要说,留下来,你留下来,好不好?
樊立看着纪楠站起来,她听到他说,阿立,我对不起你。但我真的爱你。
她看到纪楠悲伤的眼神,她忍住想要去拥抱对方,求对方别走的冲动。
沉默着,看着纪楠离开。
离开石牙,离开她的生活。
心脏,为什么会这么痛。
樊立跌跌撞撞的闯进一家酒吧,她趴在吧台上喝了一杯又一杯,哭花了妆容,想要喝个烂醉。她知道离开对纪楠来说是好的选择,石牙比不上Peace那样的顶尖乐队。Peace才是适合纪楠的舞台。
但她不甘,最终纪楠还是放弃了自己和乐队,名利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?
她想起刚开始做乐队的日子,只有一间厂房,和年轻的一往无前的他们。纪楠那样英俊夺目,她为他的音乐才华而倾倒。
也是为了成全纪楠的野心,在石牙小有人气的时候,樊立同意签约经济公司出道,即便她不喜欢被约束。
酒吧的舞台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在唱歌,唱的是石牙的歌,这是石牙还没有出道时候的歌儿了,竟然有人会在这儿唱。
樊立转头看向舞台,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孩正一手扶着话筒,一手弹着吉他,他神情有些犹豫,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深情的凝视,低沉的嗓音意外的好听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,露出蜜色的健壮的肩膀和手臂,低腰牛仔裤挂在胯间。一头板寸配着他浓黑的眉毛倒也合适。
樊立明显感觉到对方看过来时声音有一丝的卡滞,那双眸子瞬间亮起来溢出一丝惊喜。
被认出来了。
樊立也不慌,她举起桌上的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,便一饮而尽。随后又抛了个媚眼。
听到对方声音又卡滞了一下。
樊立转脸笑了。想到自己哭花的妆容,真是难为那小子了。
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,都是陆峰打来的。樊立心烦,索性关了手机。
台上的男孩又唱了一曲石牙的歌,这次是新歌。听着自己的歌从别人口中唱出来,感觉还不赖,樊立想。
又喝了几杯,樊立有了些许醉意,台上演唱的歌手换了个人,樊立有些遗憾。
“你好……”是刚刚唱歌的那个男孩。
“请问你是不是石牙乐队的樊立小姐,”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期待。
樊立伸手搭着对方的肩,露出一个魅惑的笑,“你猜呢?”
对方有些紧张,明明是个挺沉稳的男孩,此刻偏偏有点羞涩和别扭。
“我是你的粉丝,从你开始在老厂房唱歌就喜欢你了!”对方眼睛中迸涉出耀眼的光芒,“你可以,给我签个名吗?”
樊立没有答话,只是递给他一杯酒,“陪我喝一杯……”
“樊小姐?”
樊立喝得醉眼朦胧,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,只是最后神智都不清了,她只是感觉纪楠好像又回来了,她哭着让纪楠别走,对方也真的没有离开,樊立哭累了,便睡着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