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当年安长河没有见过他,而且又过了六年,他完全没想到他就是被自己亲手整垮的慕家的孩子。
这些年,他跟德清一直保持着秘密的联系。在安长河跟前的日子不好过,每当他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,德清就会给他再讲一遍当年的事,激起他的斗志。
就这样,十五年过去了,他羽翼丰满的终于达尝所愿,灭掉了安长河。
而对于安童,德清的本意是斩草除根,担心会因为他的一念之仁会留下祸根。但是他的态度坚决,老人也无法左右。
所以德清完全有动机打电话给陈兰,用安童和他结婚的事情刺激她,让她在他们订婚之日自杀。
这样安童就会更加仇恨他,难保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,也许他一怒之下就会除掉她。
想到这些,慕战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有时候他隐约觉得,德清心里对于安家的仇恨甚至比自己还要深。
虽然这件事情德清做得不光彩,令慕战北陷于了被动,但是他也不好指责什么。毕竟,德清对他有这么多年的教养之恩。
慕战北的长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,随即加大了油门,疾驰而去。
……
星城大学一年一度的迎新年面具舞会是一项有代表性的传统活动,每年都会吸引很多学生参加,场面热闹非凡。
由于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,再加上这几天安童在慕战北跟前低眉顺眼,乖乖听话,所以当她小心翼翼地求他同意让自己去参加的时候,慕战北稍稍犹豫了一下,还是同意了。
“童童,苏子期是不是也会去?”慕战北眉眼未抬,一边优雅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。
安童心里稍稍有点慌,赶紧回答:“就算他去,我也保证不和跳舞,好吗哥?”
男人似乎是轻声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选择谁做舞伴呢?”
说着话,他俊魅的凤目微微抬了抬,意味不明的目光扫了她一眼。
“战北哥哥,我保证不跟任何男生跳舞,我只选女伴,这样可以吗?”安童使自己露出一个带点娇憨的笑容,忽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慕战北。
男人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,似乎是思考了片刻,说:“好,不过不要太晚回来,我会派车九点在学校门口等你。”
安童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好的,谢谢哥哥!”她笑了,这次是发自内心的。
他抬眸,看着她唇边的那对小梨涡微微失神。
周六傍晚,安童和宋佳佳来到会场的时候,发现这场舞会的阵仗确实不小。
星大豪华的大礼堂里,璀璨的水晶灯洒下柔和细碎的光芒,舒缓的音乐声在周围萦绕,空气中有酒香花香。衣香鬓影之中,各色帅哥美女身着华丽的礼服,陆续进场。
会场门口,礼仪小姐给每个到场的学生都发了一个半截面具。宋佳佳的是一个黑色的带绿色蝴蝶羽毛的,安童拿到的则是一个金色镶着花边的。